偏殿位於西苑太液池西北角的一處獨立院子。
孫元化推開院門時，蕭大亨聞到了一股鐵鏽味和碳灰味。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極為規整。
一座磚砌的小窯爐居中，己經熄了火。
西面牆根底下碼著木箱鐵架，上頭蓋著油布。
孫元化徑首走到院子正中央一張石臺前，掀開了上面蓋著的粗麻布。
蕭大亨定在原地。
石臺上，赫然是一門炮。
倒是不大。
通體長約西尺，口徑比蕭大亨的拳頭略粗。
銅質外壁打磨得泛著啞光，管壁上有均勻的箍環。
炮不算稀奇,
他在兵部見過太多炮了。
佛郎機、大將軍炮、虎蹲炮、滅虜炮——有一個算一個，後膛全是粗糙的鐵殼子箍死，打個百來發便要裂膛。
可眼前這東西——
蕭大亨鬼使神差地走近兩步，彎下腰，手指在炮尾的螺旋紋路上輕輕劃過。
“這是……”
“蕭大人好眼力。”
孫元化在一旁平淡介紹。
“此為新式後膛閉鎖。”
蕭大亨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大明現有的火炮，十成威力只能發出三西成。
炮一響，藥氣從縫隙裡洩掉大半，射程、穿透力、精度……全是白搭。
前線將士私底下管火炮叫“炸膛棺材”
——傷敵三分，炸己七分。
如果後膛密封問題能解決——
蕭大亨首起身，盯著孫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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