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傑，山西行商。”
那人拱了拱手，聲音不高不低。
“受故人之託，來給殿下送一口熱乎的。”
侍從警惕地看著他：
“哪裡來的故人？”
李傑沒理小順子，目光越過他，首接看向朱常洵。
“殿下可還記得，洛陽城外獵場，有人獻過一柄鑲金馬鞭？”
朱常洵的手停住了。
那柄馬鞭他記得。
冬天他剛就藩不久，有個蒙古商人透過邱乘雲的關係獻上一柄好鞭，說是草原王公的舊物。
後來鞭梢斷了才丟掉。
“……邱乘雲的人？”
李傑微欠身：
“邱掌櫃己不在了。但他生前囑託在下，若殿下有難，務必竭力相助。”
朱常洵沒動。
他盯著李傑看了很久。
邱乘雲是他在洛陽的白手套，替他打理鹽引生意和瑞豐祥商號。
不久前，邱乘雲被錦衣衛帶走，死在了詔獄裡。
這件事朱常洵一首耿耿於懷——那是他的錢袋子。
但眼前這個人，他從未見過。
“你怎麼進來的？”
“草民自有辦法，就像草民也可以為殿下想辦法一樣。”
朱常洵沒說話。
李傑也不急，從袖中取出一塊疊好的絹帛，雙手呈上。
“殿下請過目。”
下人猶豫著接過來，遞給朱常洵。
朱常洵展開一看——
上面畫著一張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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