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慶宮偏殿。
孫元化跪在地上，把一卷圖紙展開鋪在青磚上。
圖上畫的是一門炮。
管壁加厚、炮尾收窄、帶準星照門的佛郎機改型。
旁邊密麻麻標註著鑄造引數、藥室容積、鉛子重量。
朱常洛蹲下來看了半天，他本來是是準備來看看進度的。
結果徐光啟說孫元化剛到京城那天，行囊裡除了鑄造工具，還帶了三卷火器圖紙——
全是他這兩年在嘉定老家閉門研製的東西。
“草民原本在做這個。”
孫元化的嗓子有些幹，像是怕皇帝怪罪。
“家師來信說銅球之事急迫，草民便放下了。”
朱常洛沒說話，手指點在圖紙上那門炮的藥室位置。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你過來。”
朱常洛站起來，揹著手踱了兩步，語氣帶了幾分興奮。
作為穿越者的興奮。
別人都能穿越搞各種發明，他突然也來了興致。
“朕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想過，把火銃的引藥孔從明火點燃，改成擊錘撞擊引燃？”
孫元化抬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
朱常洛比劃了一下，
“弄一個彈簧片，扣扳機的時候彈出來，撞擊一塊燧石，燧石打出火星，點燃藥池。這樣就不用火繩了，陰雨天也能打。”
他說得很順溜。
畢竟前世刷短影片的時候，燧發槍的原理他看過不下二十遍。
孫元化的表情很微妙。
沒有露出驚訝，也沒有恍然大悟的樣子。
只是安靜地看著皇帝，在等他說完。
朱常洛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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