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應過來了。
這意思是——通判劉存義會死，會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被花蟒殺了。
或者說，阮漢聞要造出一個通判殉國的事實來。
通判被匪人殺害，百姓群情激憤，自發反抗。
莊敬之若舉事，便成了義舉。
更何況有錢糧支援，此事大有可為。
可前提是——
“你當真去送死？”
莊敬之放下酒碗，聲音壓低了，但裡面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阮漢聞重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碗酒。
“死不死的，要看能換來什麼。”
他端起碗，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
“阮某自入洛陽那日，便沒想過全身而退……”
他喝了一口酒。
莊敬之盯著他看了許久。
沉默。
正堂裡只有月光和酒氣。
“你倒是給我上課來了”
莊敬之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澀。
“尉氏縣的秀才。我讓人查過你。”
阮漢聞沒說話。
“你不怕死？”
“怕。”
阮漢聞答得很快。
“大明初有中興之望，洛陽不能繼續亂下去，若是我能阻止這一切，當算死得其所……”
莊敬之沉默了。
他端起酒碗，仰頭灌了下去。
酒辣得他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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