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點頭，頓了一下又說，
“不過這陣子，你有空便多來正殿找父皇，或者跟你哥哥待著。”
朱由檢歪著頭，似乎想問為什麼。
朱常洛沒解釋太多，只是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
“外朝最近事多，許多人嘴碎，你別聽旁人嚼舌根。有什麼事，問你哥哥。”
他看向朱由校，目光裡有明確的意思。
“校兒，這段日子多看著你弟弟。有人在他跟前說什麼不中聽的，你多解釋一番。”
朱由校垂首應道：
“是。”
“你們兄弟兩個，記住要互相信任。”
朱由檢用力點頭，朱由校也點了點頭，只是幅度小些。
“好了，檢兒先回去歇著吧。王安，送回院子，讓孟嬤嬤今晚煮碗甜羹。”
王安從側門應聲進來，笑著領了朱由檢往外走。
門合上了。
暖閣裡只剩父子兩人。
朱常洛沒有立刻開口。
他拿起案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動作很慢。
朱由校站定，兩手交疊，垂眸恭順。
朱常洛放下茶盞，看著他。
朱常洛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
“校兒在父皇面前還整日藏著心思，該當何罪？”
朱由校身子微僵。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兒臣……不是有意欺瞞父皇。”
“朕不怪你。”
朱常洛說，
“朕問你，你如實回答。”
朱由校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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