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過幾個軍漢，審來審去，是想把什麼罪名栽到孤頭上？李傑那些人原本自稱山西義士，說願助王府平亂，孤也是事後才知他們來自關外。”
趙成抬起眼。
“李傑又是誰？”
朱常洵目光一滯。
“呃……一夥賊人……不相干。”
“我們從城裡聽到的訊息，沿途有人看見王府護衛隨行，可你若是真的是福王，怎麼會淪落至此？”
“那些人穿了王府護衛的衣裳，自然會被看錯！”
文書沒有爭辯，只將這句話寫進供冊。
朱常洵越說越急，每句話都想把自己摘出去，可越說越亂，供冊上的齟齬反而越來越多。
“把你寫的拿來，孤要親自看。”
“不行。”
“你敢抗命？”
趙成平靜說道：
“別吵，如實回答我。”
“等孤見到父皇，必叫他將孫承宗革職拿問，再把你發往遼東充軍！”
趙成擱下筆，對門外士卒道：
“再去附近請幾個人來辨認。”
不久，三名本地人被帶進哨棚。
頭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驛卒。
他之前替洛陽府遞送過公文，也曾在官道旁跪迎福王儀仗。
雖然從未仔細看過轎中人的臉，但朱常洵的身形、嗓音和頤指氣使的模樣，他多少認得幾分。
老驛卒看了看桌上的蟒衣與腰釦，連忙低下頭。
“這個……這個小老兒年紀大了，眼花得厲害，認不出來。”
第二個來的是滿臉炭灰的腳伕。
他曾往福王府送過冬炭，在花園月亮門旁遠遠見過朱常洵一次。
趙成問他是否認得，他連頭都沒敢抬。
“小人只在鄉下討生活，哪裡見過親王貴人。”
最後進來的是個挎著空竹籃的中年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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