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兩人大開大合。
吳惟忠的窄刃長刀走的是戚家舊路子，短促、兇狠，刀刀貼著中線劈。
劉綎沒急著動手。
他先掂了掂新刀，六十斤不到的份量在手裡轉了兩圈，找了找手感。
吳惟忠不等他，刀己經劈過來了。
第一刀，劉綎側身讓過。
第二刀，他橫刀格擋，鐵器相交發出一聲脆響。
第三刀——
劉綎右腳往前跨了半步，刀脊壓住吳惟忠的刀身，順勢往下一帶。
吳惟忠虎口一麻，刀差點脫手。
但劉綎沒有乘勝追擊。
他反倒往後退了一步，把刀豎在身前。
“老狗手活倒還行。”
吳惟忠穩住身形，盯著劉綎看了三息。
“還是歲月不饒人……”
他心裡清楚，剛才那一下，對方若是把刀鋒翻過來，自己的手筋就斷了。
方陣裡一千多號人屏氣凝神看著。
他們跟著吳惟忠二十多年，老頭的本事他們知道。
能在三招之內找到老頭的破綻，這人不是在吹牛。
吳惟忠收刀入鞘，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你他孃的還是那麼不招人喜歡。”
劉綎咧嘴笑了。吳惟忠轉過身，面對方陣。
“拜見劉將軍。”
“還整起官腔來了，吳老狗。”
方陣裡沒有聲響。
但一千多人同時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發出整齊的一聲悶響。
劉綎握著新刀站在原地，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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