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邊緣先是鑽出一匹馬。
幾個子弟認出那匹馬，
是寧遠伯家老三李承宗騎出去的那匹棗紅馬。
“出事了！”
帳前有人驚呼。
撫寧侯朱國弼下意識站起來，張慶臻也伸了脖子。
還沒等人反應，林子深處又傳來一聲異響。
虎嘯。
幾個剛從林中出來的勳戚子弟臉色發白，有人下意識退了兩步。
朱牧之騎著馬從林中鑽出來。
他半個身子趴在馬背上，左手攥著韁繩。
身後的春狩護衛們的狩車裡拖著一樣東西。
是一頭斑斕猛虎，體長近丈，西足被獵繩捆縛，虎口大張，舌頭耷拉在外面。
胸腹處有一個深可見骨的矛孔，血把草甸染了一路。
帳前寂靜了三息。
然後嗡地一聲炸開了。
“虎——那是虎！”
“他獵了一頭虎？！”
靈璧侯湯國祚手裡的茶碗啪地磕在扶手上。
朱國弼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南苑雖有猛獸，但虎極難遇。
整座獵場兩百餘頃，虎只在西南深林偶有蹤跡，
尋常圍獵時連獵戶都繞著走，
這些勳戚子弟進去獵的是兔子、獐子、黃羊，誰也沒指望能碰上虎。
朱牧之翻身下馬。
他左臂袖子被撕了一塊，露出一道不深不淺的擦傷，血己經幹了，和泥混在一起。
他沒有抬頭看主帳的方向，趕緊和外圍的護衛們交接著。
“裡面還有人，寧遠伯家世子傷了右肩。勞駕幾位趕緊進去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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