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京城。
午後散朝，六科廊房裡幾位給事中還沒走。
戶科給事中劉元把朝靴擱在門檻上。
吏科給事中魏應嘉坐在他對面，
拿著硃批發還的那道摺子翻來覆去看，嘴裡咂著牙花子。
劉元放下茶碗，慢條斯理道：
“你們覺得是陛下不想動，還是不能動？是不是被逼得？”
這句話讓廊房裡安靜了一息。
魏應嘉看了他一眼：
“你是說……南宮那位？”
劉元沒有正面回答，只說：
“太上皇當眾說容後查驗，陛下隔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下了死令，不準調兵。這兩道話前後腳出來的，誰先誰後——”
“可太上皇如今……”
姚宗文靠在門框上，胳膊抱著，臉色不好看：
“陛下對太上皇還是忌憚得很，說不定也是我等的機會……”
“是啊。”
魏應嘉把摺子往前一推，
半晌，劉元開口了。
“還有一樁事。”
“什麼？”
“朱牧之請立東宮。”
姚宗文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這事……陛下當場怒了，說是離間天家。”
“可皇長子朱由校也當場說了——“國本早定，臣民始安”。陛下可曾駁回？”
沒有。
三人同時想到了這一層。
“你別急。”
劉元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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