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以來，京中無一字傳到商丘。”
孫承宗的表情很平靜。
“承宗在歸德所做之事，皆是自行判斷。”
劉策的臉色更白了。
“陛下的心思，我大體猜得到一些，撫臺不妨押注承宗的決斷，他日必然平步青雲。”
堂內又靜了。
這句話說到了劉策的心坎上。
他也不甘心一輩子就是個地方大員，他也希望在京城裡留下痕跡。
他差一個機會，這個機會似乎就在眼前……
孫承宗站起來，把寫好的令文吹乾墨跡，遞給周大年。
“這便是撫臺日後的登天梯。”
他看向劉策。
“承宗不勉強。”
劉策站在原地，手心的汗把袖口都洇溼了。
很久之後，他長出一口氣。
“我寫一道急遞送京，言明系巡撫衙門主動請纓查辦匪後餘亂。”
“撫臺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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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
洛陽城內。
趙小六按著汪老頭給的地址，摸到了城西清涼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低矮的土牆。
走到底，一座小祠堂孤零零立著，門半掩，裡面沒點燈。
趙小六在門外站了片刻，掏出手令竹筒，推門進去。
祠堂不大，供桌上擺著三個靈位，香灰堆了厚厚一層，顯然好些日子沒人打理。
趙小六正要往裡走，側面忽然竄出一個黑影——
一隻手臂箍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按住了他腰間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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