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得是，是奴婢多嘴。”
魏忠賢立刻把話收了回去，不再勸說。
朱常洛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窗紙上。
窗外未亮，只映著燈影。
古風覺淳。
他不信什麼高僧點化，卻還是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魏忠賢瞧見皇帝的手指在膝上輕輕點了兩下，心中便有了數。
陛下若當真無意，方才就該讓他閉嘴了。
既然沒有斥責，便可以先查得更細些。
至於見面，未必要將人宣進宮。
日後陛下若出宮散心，讓這和尚恰好出現在附近，也就是了。
有些差事，等主子開口再辦，己經遲了。
（一個秘書的良好修養）
所以其實也不怪外朝人說魏忠賢權傾朝野……
他畢竟簡在聖心，朱常洛確實覺得魏忠賢能堪大用。
魏忠賢退到外間。
不多時，他又親自端來一隻小藥爐。
後面的小太監捧著青瓷碗和細篩，走到門外便停住了。
藥味很快在暖閣裡散開。
朱常洛皺了皺眉。
“這又是什麼？”
“溫養心神的方子。酸棗仁、茯神、遠志，又添了些甘草，不算太苦。”
魏忠賢蹲在矮几旁，用厚布墊著藥爐銅柄，將藥湯慢慢濾入碗中。
“太醫己經看過，不礙龍體。奴婢怕旁人掌握不好火候，便讓人在值房裡支了爐子。”
銅柄發燙，魏忠賢手背紅了一塊。
他怕藥汁灑出來，仍穩穩端著，沒有鬆手。
朱常洛低頭看著他，一時有些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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