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洵頓了頓，
“孤……我這裡有件東西。你若肯替我往洛陽送封信，待事情辦妥，自有一場富貴。”
壯漢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
朱常洵伸手探入棉襖內襯，從夾縫中摸出一塊拇指大小的碧玉。
這塊玉是他貼身藏著的，李傑的人搜身時未曾發現。
玉雖不大，水頭卻好，
拿到當鋪至少能換幾十兩銀子。
“此物先給你作信物。”
他才把碧玉露出來，那壯漢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朱常洵尚未反應過來，一記肘擊己砸在他的肋下。
他悶哼一聲，弓下身子，手仍死死攥著玉。
壯漢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將碧玉奪走，又一腳踹在他膝彎處。
朱常洵跪倒在泥地上，疼得半晌說不出話。
“你敢搶孤的東西？”
壯漢把玉揣進懷中，冷冷看了他一眼。
“滾遠些。”
帳內其餘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沒人幫他，也沒人替他說話。
朱常洵趴在泥地上，嘴裡滿是土腥味。
過去在福王府，他隨手賞下一塊玉，下面的人能磕十幾個響頭。
到了這裡，同樣一塊玉卻只換來一頓拳腳。
士卒掀開帳簾，朝裡面看了一眼。
“還活著嗎？”
朱常洵半邊臉貼著泥地，肩頭疼得厲害，仍抬頭罵道：
“你們縱容亂民毆打宗室，孤定要上奏父皇！”
士卒見他還能罵人，精力十足，便將簾子放了回去。
“能出聲便好。”
朱常洵扶著木桶站起來，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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