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微微點頭，
“我今日過來，本就是將所知之事說清。如何攻城，自有哥決斷。”
他答應得太快，代善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你若是真的怕了，倒也無妨……你帶來的三百騎，明日移往東面。去那裡候著些散兵遊勇吧。”
皇太極沉默片刻，神情微變。
“這份差事，我怕是擔不起。”
代善笑道：
“弟這是何意？你方才還說一切由我決斷，如今只是讓你移營，便不肯從命了？”
“軍令自當遵從。只是她與我舊日相識，如今她孤身至此，我既護不住她，也勸不動哥，繼續留在營中，只會讓旁人看笑話。”
皇太極說到這裡，又看向東哥。
他眼中似乎真有幾分不忍，連語氣也放緩了。
“你今日不該來的。”
東哥看著他，沒有從那張臉上看出多少真心。
演的不夠真……
不過皇太極需要的也不是她相信。
他只是要讓帳中每個人都知道，
他是因愛慕美人，代善羞辱東哥，兄弟二人意見不合，才負氣帶走本部兵馬。
這套說辭很體面，也足以傳給努爾哈赤。
代善自然聽得懂。
“弟素來穩重，今日竟為一個葉赫女子傷了兄弟和氣，倒叫我意外。”
他端起案上的木碗，慢慢喝了一口，
“你若實在不忍，不妨留下替她求情。兄弟之間，總有話能商量。”
“跪下和她攜手求我……我便給她個痛快。”
皇太極搖頭。
“哥連明軍都不放在眼裡，何須聽我多言。”
兩人說話時都沒有提高聲音，甚至還帶著笑意，帳中氣氛卻比先前更緊。
“我會將今日所見如實寫明，請父汗裁斷。”
代善臉上的笑淡了幾分，卻仍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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