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銃響沿著河岸傳開。
這一輪打得更近，鉛子從側後方掃入建州陣中，幾面木盾當場被打穿。
赫圖魯身邊一名甲士胸口中彈，整個人向後仰倒，手裡的長矛還壓在前排同伴肩上，連帶著幾個人一齊亂了腳步。
“轉陣！向南！”
赫圖魯連喊兩聲，附近的人才聽明白他的命令。
他們原本將劉綎等人圍在河灘中央，弓手佔著兩側高地，步卒從三面壓近。
此時明軍援兵從南面出現，正好頂在他們最薄的一側。
若只是普通邊軍，赫圖魯尚可分出一隊人擋住，
可那一排火銃打得又快又準，第一輪過後幾乎沒有停頓多久，第二輪便接了上來。
這不是倉促追來的散兵。
吳惟忠騎馬立在坡後，見建州兵開始轉向，立即喝道：
“長槍從左側壓上去。不要往河灘裡擠，留出北面的口子！”
一名把總問道：
“吳爺，留口子豈不是放他們跑？”
“圍死了，他們就要拼命了。”
吳惟忠盯著前方，
“叫他們覺得北面能走，人才會轉身。等他們散了，再一段一段地吃。”
把總不再多問，提刀去傳令。
這一百杆新制鳥銃是京裡臨時趕出來的。
槍管用料比邊軍舊銃厚實，火門、藥池都重新修過，準頭也更穩。
工匠原本還想再做一批，可遼東軍情催得急，
朱常洛只讓人先挑出堪用的一百杆，連同火藥、鉛子一道送到開原。
數量不多，卻被吳惟忠單獨編成了兩隊。
每隊輪流裝填，身側另有輔兵遞送定量藥包，省去了臨陣量藥的工夫。
眼下正好派上用場。
“第三輪，照他們持弓的人打。”
吳惟忠話音落下，銃手將槍口稍稍抬高。
赫圖魯安排在坡上的弓手剛射完一輪，正低頭從箭囊裡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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