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嶺城。
自李家衰敗後，城裡主事的便換成了李永芳，
東南的墩臺先看見了敗兵。
最初只有十餘騎，隨後馬隊越來越長。
來人不舉旗，也不向城頭通報身份，只沿著渾河西岸向北疾行。
守墩軍士不敢擅動，連放三聲號炮，城上的銅鑼很快跟著響了起來。
李永芳登上東門城樓時，代善殘部己進入視野。
這些建州騎兵跑得很急，
隊伍前後脫節，許多人沒有披齊甲冑，傷者伏在馬背上，由同伴以皮索綁住腰身。
還有幾匹馬明顯撐不住了，剛到城南便口吐白沫，騎手只得下來換乘馱馬。
副將陳復生扶著垛口看了一陣，低聲說道：
“大人，這……分明是吃了敗仗。難道是建州人在葉赫那邊敗了？”
李永芳沒有回答，只問守門千總：“城外有多少人？”
“眼下看見一百七八十騎，後面或許還有散兵。”
“可曾有人來叫門？”
“沒有。”
李永芳點了點頭。
這麼看來……代善並不想進鐵嶺。
城下官道連線渾河上游，只要渡過河，再繞向東北，追兵便很難繼續跟上。
這份心思不難猜。
陳復生也看出來了。
“大人，熊巡撫早前有令，若建州兵南下，鐵嶺須封鎖渡口，截斷歸路。如今他們從咱們眼皮底下過去，日後問起來，怕是不好交代。”
李永芳看了他一眼。
“廢話，我自然看過。那上頭寫的是建州大軍犯境，令各堡互相聲援，可曾寫明叫鐵嶺出城追殺代善？”
“雖未點名，但眼下正是機會。”
陳復生壓低聲音。
他在遼東當了二十多年兵，見過建州商隊，也跟建州甲士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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