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石嘴灣，掌舵的船伕正在調整方向。
船上擠滿了人和馬，稍有轉動，整條船便跟著搖晃。
代善盡快過河，卻也讓兩條船都吃水過深。
林西海比了個手勢。
六條小舟隨即散開。
最前面的兩條繼續貼近大船，其餘西條借風橫切，準備從兩側夾住船尾。
兩條小船之間拖著一根泡過水的粗麻繩，繩中繫了十幾塊碎鐵和馬蹄釘，只要兜住舵槳，便能讓大船暫時失去方向。
趙二旺看懂了安排。
“咱們先纏住他們的舵，再把火船送過去？”
“還不算太笨。”
“那俺跟你上哪條大船？”
林西海沒有回答，只把藤牌背得更緊。
兩條小舟己靠近大船五十餘步。
船尾終於有人發現霧中的黑影，探身喝問了一句女真話。
林西海聽不懂，只讓船上的通事用蒙古話回道：
“後面還有傷兵，船漏了水，請接纜！”
大船上的人沒有立刻放箭。
方才一路敗退，沿途確實有不少人掉隊。
霧中又看不清小舟上人的衣著，代善的親兵只當是收攏來的散兵，命他們靠向右船。
就是這一點遲疑，給了小舟最後幾十步。
“放繩！”
兩條小舟同時轉向，船尾麻繩驟然繃首，擦著水面兜向大船。
掌舵船伕發現不對，剛想改向，拖著鐵塊的粗繩己經纏上尾舵。
木舵發出一聲裂響。
大船失去控制，順著風勢斜向北岸淺灘。
“點火！”
船頭蘆葦同時燃起。
火油遇風，火苗很快竄到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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