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太快，劉綎反而不好立刻發作。
判斷錯了可以問責。
卻未必該死。
他們一瞬間便被架住了……
吳惟忠沉聲問道：
“那人的伏兵怎麼解釋？”
“我聽聞諸位帶著建州要犯，又與鐵嶺軍士發生爭執，擔心有人趁亂劫囚，確實在外圍安排了兵馬。”
李永芳抬起眼。
“至於薛成為何要殺人，我也想知道。”
“吳將軍若信不過我，可以先將薛成拿下審問。府中親兵也可一併看押。我絕不阻攔。”
這是要棄車保帥了。
堂外幾名鐵嶺軍士低下了頭。
李永芳卻沒有看他們。
他知道這些人會怎麼想，也知道他們未必心服。可他們心裡怎麼想沒用。
只要他們不開口，便還是他的兵。
就算開口，也只是幾個收過關外銀子的小卒。
真上了堂，他一句畏罪攀誣，便能把他們的口供壓下去。
李永芳轉向吳惟忠。
“吳將軍，你是戚少保的舊人。”
“戚少保一生忠義，從未行犯上之事。戚家軍在東南打倭寇，在薊鎮守國門，靠的全是軍令如山。”
“你今日帶兵入城，我可以當作情急。”
“可若再殺一名朝廷命官，明日邸報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說？”
“這可是戚帥的名聲……”
吳惟忠的臉色變了。
李永芳看見了，便知道這句話打中了地方。
吳惟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官位，卻不可能不在乎戚繼光留下的名聲。
他帶來的這些老卒，活到今日，守著的也不只是自己一條命。
他們是戚家軍最後的一塊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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