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兵府後院的門被拍響時，李永芳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
“大人！”
門外的人壓著嗓子，聲音卻抖得厲害。
“大人，南門出事了！”
李永芳翻了個身，沒有睜眼。
身旁的女人被驚醒，剛想坐起來，便被他不耐煩地推了一把。
“滾開。”
女人連忙縮到床角。
外面的人又拍了一下門。
“那些人進城了！”
李永芳這才睜開眼。
屋裡沒有點燈，只能借窗紙外的一點微光看見帳頂。
他盯著上面看了兩息，腦子裡的睡意迅速退去。
劉綎進城了。
那便說明薛成沒能動手。
或者說，舊營那邊出了岔子。
“晦氣……”
李永芳坐起身，心裡只覺得晦氣。
他籌劃得並不倉促。
酒肉是真的，傷藥是真的，連送去的棉衣都沒有摻假。
只要等劉綎所部睡下，薛成同時攻入三處營帳，再放代善出來，事情就能被做成一場爭功譁變。
七百多人不是小數。
可主將一死，剩下的人便只想活命。
鐵嶺再出兵圍住舊營，肯放下兵器的收押，不肯放下的就地殺掉。
最後留下幾十個願意照著供詞畫押的人，此案也就有了結論。
偏偏還是出了錯。
李永芳伸手摸向床邊。
女人以為他要拿刀，嚇得縮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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