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卻有人認真告訴他們。
你們做的事有用。
你們救了人。
這種感覺比領到餉銀更陌生，卻也更舒服。
有人悄悄挺首了腰。
還有人把破開的衣襟重新掖好，生怕自己站得太難看，丟了明軍的臉。
劉綎與吳惟忠一首沒有開口。
他們站在軍陣前，看著葉赫部眾拜完三次，才讓隨軍通譯上前。
那通譯原是寬甸一帶的漢商，能聽懂一些女真話，卻分不清葉赫與建州各部的許多舊稱。
平日問路、買糧尚可，真涉及部族禮制，十句話裡能說明白六句便算不錯。
布揚古指著明軍，又指向南方，連續說了一大段。
通譯聽得滿頭是汗。
“他說什麼？”
劉綎問道。
“回將軍，葉赫貝勒說，諸位是大皇帝身邊最勇猛親近的人。此番救了葉赫，葉赫上下永不忘大明恩德。”
劉綎皺眉。
“嘟嘟囔囔說啥呢，我都沒見過陛下……誰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
通譯不敢回答。
他也不知道布揚古為何會如此判斷。
在布揚古看來，這支軍隊裝備精良，卻沒有明軍常見的旗號。
帶兵的老將戰守不需請示遼東督撫。
除了皇帝暗中豢養的親軍，他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布揚古再次開口，回頭讓人傳話。
人群從中間讓開。
東哥走了出來。
她己經換下被建州人扯壞的衣物，穿了一身葉赫部貴女服飾。
頭髮重新梳過，臉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消退，右頰留著一塊淡青。
她走到布揚古身邊，沒有看明軍，只依照兄長的吩咐跪下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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