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樂呵呵地拿好處，就你站出來現行，也不嫌自己晦氣，大夥肯定都不待見你……”
“估摸著也是為了……搏名。”
“搏名也該挑時候。眼下萬歲爺要賞軍功，要立碑，他們偏偏跳出來說鐵嶺有變。等於潑一盆髒水去打自己人的臉，說不得，這幾個御史是那些勳戚老爺派來的內鬼……只是有些太拙劣了。”
“確實……給京城添笑話。”
隔壁又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周應秋重重擱下酒盞，酒水飛濺。
“誰給他們的膽子，在背後議論朝廷命官。”
他說完便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其餘人連忙跟上。
隔壁包房的門沒有關嚴，周應秋一把推開，裡面坐著五個人，桌上擺著幾碟花生、一盆羊肉，還有七八隻空酒壺。
幾人本來喝得正熱鬧，見門被推開，頓時停了下來。
為首一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穿著青色圓領袍，腰間沒有玉帶，只繫了一條舊革帶。
他手裡還捏著半塊羊骨，見到周應秋等人的官袍，臉色一下白了。
“你們方才說什麼？”
周應秋問。
那人放下羊骨，起身拱手：
“幾位……”
“是酒後胡言，諸位莫怪。”
“酒後胡言便能隨意汙衊朝廷命官？”
“不敢，不敢。”
周應秋怒意未消：
“你們只憑幾句軍報抄本，便說此事不值得查，你們讀的是什麼書？”
那人聽到這裡，臉色忽然有些古怪。
他先看了看周應秋，又看了看後面幾名年輕御史，遲疑道：
“幾位……莫非就是今日上疏的諸位？”
周應秋沒有回答。
那人的臉色頓時更古怪了。
旁邊一人低頭咳嗽，肩膀卻在不停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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