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漣頓了頓，
“我不喜歡他這樣做，可唐王世子之事若是真的，也不能因為他心術不純，便當作沒有看見。”
左光斗點頭。
“所以這件事可以議，但不能按照他的路議。”
楊漣抬頭看他。
左光斗將手指搭在桌邊，緩緩道：
“陛下最忌諱的，是有人藉著公事結成一黨。錢受之想讓都察院替他壯聲勢，陛下若知道，必然會問一句：諸卿究竟是在議唐王，還是在議朕該聽誰的？”
“那便不與他同進同退。”
“也不能完全不進言。”
左光斗的聲音十分肯定。
“陛下現在願意聽臣下說話，但不願意聽人拿舊日黨爭那一套來逼他。唐王囚長立幼，觸犯的是宗法，也是陛下心中最不能碰的舊事。若確有其事，陛下不會置之不理。只是要換個方法。”
楊漣明白了。
“要從唐王府是否遵守承襲法度入手？”
“還不夠。”
左光斗道，
“須先把人救出來。”
楊漣微微一怔。
左光斗看著他：
“錢謙益說的是世子和長孫被囚。若人還在王府手裡，朝廷便只有傳聞和幾句口供。唐王又己入京，封地上是誰在看守，誰在做主，都不好說。若能把世子和長孫接到京城……”
“宗人府未必肯出面。”
“宗人府肯不肯，不是眼下最要緊的。”
左光斗壓低聲音。
“你首接去找魏公公。”
楊漣沉默了一會兒。
魏忠賢如今掌著東廠，行事比從前更謹慎，卻也比許多衙門更快。
若要從河南王府把人帶出來，常規公文層層傳遞，等到訊息抵達，只怕唐王府己經將所有痕跡抹乾淨。
但是魏忠賢絕對有這個能耐，更何況事關陛下，他沒理由拒絕……
“魏公公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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