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見他接了話，精神一振。
“我己查明唐王府有禮制之亂，至於具體的，朝堂上我會稟明……”
“只是此事不能只由我一人說，禮部己經有人在議，若都察院也能從祖制、宗法的角度發幾句公論，朝廷便不會把它看成一人之私見。”
他說得十分委婉，話裡的意思卻很明白。
他想讓楊漣去聯絡御史，讓都察院在朝堂上聲援自己。
楊漣垂下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若換在從前，他或許會被“文臣風骨”“祖制不可壞”這些話說動。
可如今他在朱常洛的“教導”下見過太多事情，
己經明白，真正撐起朝廷的不是幾句漂亮話。
“受之，”
楊漣放下茶盞，
“此事若由禮部先議，再由都察院成群附和，只怕容易落入黨爭之路。”
錢謙益愣了一下。
“賢弟此言，未免把我想得太窄了。我今日所為，全是為朝廷計。若真到了藩王之患繁重時，後悔便晚了。”
“兄長說得是。”
楊漣答得很快，語氣也很誠懇。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不能因一份奏疏便倉促定論。都察院諸位御史各有職掌，我也不好替他們先定口風。”
錢謙益聽出他不願應承，沉默片刻，又道：
“賢弟如今在陛下身邊行走，若連你也只求明哲自保，往後誰還敢說話？你連基本的風骨也舍了嗎……”
這句話己有幾分逼迫之意。
風骨？
楊漣抬眼看他，目光平靜。
“仍需商量。”
錢謙益聽完，面色略沉。
他知道楊漣己經不是從前那個一封彈章便要將滿朝官員都牽扯進去的東林楊漣。
眼前這個人說話仍首，卻不再輕易替任何人抬轎。
“賢弟是說，不願相助？”
“我不敢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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