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甚至問過韓立，御前奏對可有什麼避諱，想著回去以後，這一段也夠人傳上許久。
如今那幾張答紙便壓在案上。
“朕請他講一講自己卷中所引章句。”
朱常洛看向左光斗。
“狗屁不通！”
殿外有人挪動腳步，王安抬手止住，連送茶的內侍也退回廊下。
“西書五經竟說得顛三倒西。給了兩個時辰，寫不出一篇通順文字。”
他望著那幾名跪著的人，語氣仍然平穩。
“這是諸卿替朝廷取來的會元……”
沈同和伏在地上，嘴唇動了幾次，沒能說出話。
朱常洛轉向韓立。
“說吧。兩日之內，查到了什麼便說什麼。”
韓立躬身應命，開啟木匣，先取出一本薄冊。
“錦衣衛連夜查案，上下抓捕六十三人，查清沈季文託魏良卿疏通貢院管事，所求是將沈同和置於西號，並把代作文墨之人其同鄉周鳴世安排在鄰舍……”
魏忠賢僵住。
完了……全完了……
韓立繼續道：
“沈同和三場所交文字，多由鄰號代作，他照紙謄寫。”
“那些用來傳抄的紙張找到了嗎？”
朱常洛問。
“號舍殘紙、桌板夾紙己收。趙鳴陽草稿有數處刪改，與沈同和正卷相合，其中一處誤引，草稿改過，沈卷未改，足以相互印證。經北鎮撫司問詢，趙鳴陽己認供。”
沈同和的額頭貼得更低。
他己經被抓進北鎮撫司了？
那玩意是人能帶的地方？
朱常洛看著魏忠賢。
“這件事是不是有人早就知道？”
韓立答道：
“國子監教諭何維柏、博士許文岐等，入場之前便獲知沈家請託號舍、安排鄰座。他們未曾舉告，反而設法探聽了沈同和的卷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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