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他竟然真的穿越到了《情滿四合院》裡,成了那個命運多舛的何雨柱?
那現代的媽呢?她身體不好,自己退伍後本想好好照顧她,現在卻......何超想著想著,眼眶一熱,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身體裡好像突然冒出另一個意識,帶著少年人的執拗和茫然,與他自己的情緒衝撞。對抗。
兩種記憶。兩種情感攪在一起,讓他越發疲憊。
不知不覺中,眼皮越來越沉,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日頭爬到中天時,何超才慢悠悠睜開眼,腦袋裡依舊像塞了團亂麻,嗡嗡作響。
這一覺醒來,屬於何雨柱的記憶愈發清晰,從記事起到高燒昏迷前的點滴,像電影片段般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他咂摸出點味道來——敢情是上天瞧著這何雨柱上輩子活得窩囊,重活一世也沒活出個人樣,與這世道的情理不合,才把自己這麼個現代人給塞了進來?
一聲長嘆從喉嚨裡滾出來,想起遠在現代的母親,眉頭又擰成了疙瘩。
可愁歸愁,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活下去。
回是回不去了,總不能在這四合院裡坐以待斃。
他覺得頭上還沉甸甸的,掙扎著爬起來,抓起炕邊那件打了補丁的棉大衣披在身上。
臘月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冷得人直縮脖子。
灶臺上溫著吃食,兩個黃黑相間的二合面窩頭,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旁邊還有一小碟醃得發黑的鹹菜。
何超拿起一個窩頭,張嘴咬了一大口,粗糲的麩皮颳得嗓子生疼,差點沒把他嗆得吐出來。
“這玩意兒......”
他低罵一聲,趕緊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大口,又夾了筷子鹹菜塞進嘴裡,藉著那點鹹味和粥的滑潤,才勉強把窩頭嚥下去。
嚼著嚼著,他總覺得身體裡像住了兩個影子,一個是他自己,帶著現代人的念頭和對母親的牽掛;另一個卻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是何雨柱少年時的執拗。委屈,還有對這個院子的熟稔。
這是咋回事?難不成是何雨柱的怨氣沒散?
他想起陪母親看劇時,螢幕裡那個為了院裡人掏心掏肺,最後卻落得孤苦伶仃的何雨柱,心裡頭不是滋味。
“何雨柱啊何雨柱,”他對著空氣低聲說,“你還有啥放不下的,就安心去吧。從今往後,我替你活,肯定活得比你明白。”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現在起,我就是何雨柱了。”
話音剛落,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又像是堵塞的河道突然通了。
那些混亂的記憶。衝撞的情緒瞬間變得清晰而統一——何雨柱的意識並沒有消失,而是與他的靈魂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怕是沒人信,只會當他燒壞了腦子。
何超,不,現在該叫何雨柱了,三口兩口吃完剩下的窩頭,喝光小米粥,把碗筷往灶臺上一放,走到堂屋中央坐下。
堂屋裡的陳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一張掉了漆的八仙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些雜物,牆上糊的報紙邊角都捲了起來。
他看著這一切,眼神從最初的茫然,漸漸變得沉靜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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