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人頭攢動,座無虛席,不少人乾脆蹲在牆根下,舉著酒杯大聲聊著天,喧鬧中透著股實在的熱乎氣。
何雨柱忍不住傻笑了一下——這地方,倒真挺對味兒的。
何雨柱跟著石頭走到前臺,石頭喊道:“老闆娘,打酒!”說著就要掏錢。
何雨柱一擺手:“哥,我自己來。”他轉向老闆娘,“來半斤酒,蒜腸看著不錯,來一份;再來份小肚,花生米也來一碟。您算算多少錢?”
老闆娘噼裡啪啦撥了幾下算盤:“同志,一共一塊一。”
何雨柱掏出錢遞過去,石頭在一旁看愣了:“你小子今兒挺奢侈啊。”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酒很快打了上來,老闆娘揚聲問:“誰給這位同志讓個座?”
旁邊一張桌子上立刻有兩人站起來騰了地方。
何雨柱端著酒和菜,石頭也端著兩個小碟子跟過來,往桌上一放,笑嘻嘻道:“今兒沾你的光,我這酒也端過來了。”
他從牆根拎過一壺酒。一個杯子,擱在桌上,“來,走一個!”
何雨柱倒了杯酒,和石頭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液下肚,一股灼燒感湧上來,他連忙招呼:“石頭哥,吃菜吃菜。”
兩人推杯換盞,石頭見他悶悶的,知道他心裡有事,卻不知該怎麼勸,只當他還在為停職的事煩心。
他又去打了二兩酒,陪著他喝,勸道:“柱子,想吃菜就多夾點,別光顧著喝酒。有啥難事跟哥說說,別憋在心裡。”
何雨柱嘆了口氣:“這事......說出來都丟人,算了。”
他悶頭又喝了一口,石頭還以為他仍在為工作發愁,又勸:“工作嘛,真不行就換一個,有啥大不了的。”
“不是工作的事......”何雨柱搖了搖頭,“跟你說不清楚,來,喝酒!”說著,又舉杯和石頭碰了一下。
何雨柱沒心思摻和酒館裡的熱鬧,可週圍的吵鬧聲不斷——有人講著正經典故,有人插科打諢說些野史。
這時,蹲在牆根的一個板爺對夥計喊:“順子,再給我打一兩酒,我給你講個笑話。”
“行啊老六,”叫順子的夥計笑著應道,“打就打,倒要聽聽你能說出啥花樣。”
老六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開了口:“說以前有個地主,生了個傻兒子,十三四歲就張羅著娶媳婦。請了媒人。下了聘禮,新婚夜裡入了洞房,可他爹從沒教過兒子該咋做,傻小子在屋裡犯了難,他爹在門外急得直轉圈。”
“結果第二天,新媳婦哭哭啼啼去找婆婆,把夜裡的事一說,婆婆一拍桌子:‘這老不死的,跟他爹一個樣!’”
酒館裡先是一靜,片刻後爆發出鬨堂大笑,老闆娘聽得臉都紅了,一個戴眼鏡的男子笑罵:“老六,你這是有辱斯文!”
石頭也跟著哈哈大笑,可何雨柱卻像沒聽見似的——後世比這露骨的段子多了去了,他早被網路“洗禮”過,不知不覺間,半斤酒已經見了底。
石頭看著他,暗暗咋舌。何雨柱酒量本不算差,可今兒心情鬱結,此刻已有了醉意。他站起身:“石頭哥,我先回去了,頭有點暈。”
“要不我送你?”石頭連忙道,眼神卻捨不得桌上剩下的菜。
何雨柱擺了擺手:“不用,我還行。你慢慢吃,再喝點。”說完,腳步有些虛浮地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