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們那邊熱絡地喝著酒,說著舊事,另一邊,女眷們也早早收拾起來。
陳雪茹好不容易才把最小的兒子建國哄睡著。那孩子眼皮黏得死死的,小身子蜷縮在炕角,呼吸均勻。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平,又輕輕掖好身上的小棉被,連被角都壓得平平整整。
剛轉過身,就看見那對雙胞胎正踮著腳,小腦袋湊在一起,小手揪著對方的腦袋,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到處掃描。
陳雪茹無奈地嘆了口氣,板起母親的架子,輕輕伸出手,按住了兩個孩子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囡囡,別老看來看去,睡覺。”
此時建業也揪著腦袋,小聲嘟囔著:“媽,我想尿尿。”
陳雪茹走上前,彎腰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額頭,無奈又寵溺地念叨:“你的屁事還真是多,剛伺候完兩個小祖宗,又輪到你了。”
另一邊,婁曉娥正坐在搖床邊,手掌一下一下。輕輕地搖晃著床沿,看著小床上的孩子已經睡得安穩。三個孩子總算都睡熟了,陳雪茹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侯魁一溜煙跑了過來,張口就喊:“媽!”
陳雪茹立刻一瞪眼,壓低聲音呵斥:“你叫什麼叫?不能小聲點!沒看見弟弟們都睡著了嗎?”
侯魁立馬收住聲音,只能小心翼翼地湊到跟前,小聲說道:“媽,那個......能不能給我五毛錢?”
陳雪茹眼睛微微一眯,盯著他問道:“你要錢幹什麼?”
侯魁頓時低下頭,抿著嘴不做聲。
陳雪茹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她雖說不在意這五毛錢,可必須得搞清楚,這麼個屁大點的孩子,張口就要五毛錢,到底是要拿去做什麼。
正說著,屋外的何雨水走了進來,一打聽才知道是侯魁在要錢,立馬伸手揪住了何魁的耳朵,嗔怪道:“你小子,給我過來!”
婁曉娥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對著陳雪茹說道:“雪茹姐,這你都不管管?”
陳雪茹輕哼一聲,笑著回道:“雨水心裡有數,他們這姑侄倆,關係好著呢。”
婁曉娥這時湊到陳雪茹身旁,挽住她的胳膊輕聲說:“雪茹姐,今晚上我要和你睡。”
陳雪茹莞爾一笑,故意逗她:“咋的,讓你去相親,你還委屈上了?行了行了,咱也不等他們了,走吧,洗漱一下,給我說說,是哪家的男人,讓你魂不守舍的?”
婁曉娥連忙擺手,嬌嗔道:“哎呀雪茹姐,不是這樣的,我壓根就不想去。”
酒桌這邊已經進入了高潮部分,大家你來我往。推杯換盞,氣氛熱烈得很。
此時酒桌這邊,李燁舌頭都有點打捲了,酒意上湧,他重重地拍著張抗戰的肩膀,含糊地說道:“那個......張副處長。”
“哎哎哎......”旁邊的白鐵軍立馬打斷他,開口提醒:“李燁,喝酒呢?,說什麼職務呢,你小子這就沒意思了!”
李燁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連忙說道:“對不住,對不住!”
他轉而更緊地摟著張抗戰的肩膀,熱絡地說道:“張抗戰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