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徑直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連日來的疲憊,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洗完澡,他換上乾淨衣裳,出門找了相熟的剃頭師傅,利落地理了發。刮淨鬍子,整個人看著清爽精神,眉眼間的倦意一掃而空,一身輕鬆地往醫院趕去。
病房裡,婁曉娥正靠在床頭,見他進來,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柱哥,你這一收拾,精神多了。”
何雨柱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帶著暖意,語氣裡滿是愧疚與心疼:“小娥,這幾天辛苦你了,又要養身子,又要操心孩子。我明兒就去廠裡請假,往後天天在家陪著你。”
婁曉娥輕輕搖了搖頭,抽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柱哥。我媽都跟我說了,男人得把事業放在前頭,你安心上班就好,我這邊沒事。”
何雨柱抬眼看向一旁的婁母,婁母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
此時的婁曉娥氣色好了不少,傷口也癒合得差不多,醫生檢查後說可以出院。
何雨柱當即去辦了出院手續,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抱著襁褓裡的女兒,一路安穩回了家。
到家後,何雨柱沒食言,立刻給廠裡保衛處打了電話,說要請一段長假。
電話那頭的李燁聽了,滿是無奈,卻也拗不過他,只能嘆著氣把請假單往上遞。
往後的日子,何雨柱果真天天守在家裡,寸步不離地陪著婁曉娥和女兒。
他心裡清楚,有些時光一旦錯過就再也補不回來,尤其是孩子的成長,他不想缺席分毫。
更讓他心頭沉甸甸的是,婁父近來頻繁過來,每次看著女兒和外孫女,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眉宇間滿是焦灼——他看得明白,婁家,怕是要走了。
轉眼到了孩子滿月,家裡沒大操大辦,只擺了一桌家常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鬧又溫馨。
陳雪茹夾了一筷子菜,笑著看向何雨柱:“柱子,孩子名字取好了沒?”
何雨柱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何曉,取曉娥名字裡的‘曉’字。”
這話一齣,陳雪茹立刻佯裝生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何雨柱!我閨女。我兒子怎麼沒這待遇?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何雨柱瞧她這副模樣,就知道是玩笑,也笑著打趣:“那要不咱倆再生一個?生個閨女就叫何雪,咋樣?”
陳雪茹臉一紅,哼了一聲:“不生!”
滿屋子人頓時鬨堂大笑,陳雪茹又羞又惱,伸手輕輕捶著何雨柱的胳膊,氣氛瞬間熱鬧得不行。
何雨柱的日子過得清閒自在,每日守著妻女,院子裡的時光都慢了下來。
可另一邊,安全部門卻忙得腳不沾地,深挖線索。審訊涉案人員。追查上下線,每一步都耗著時間與精力。
至於那些被揪出的資本家,便悉數交給了街道與區委,以思想教育為主——眼下正是困難時期,又未到風聲緊的時候,所謂問題,也多是享樂主義,點到為止。教化規勸便罷了。
這天午後,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院子裡,何雨柱抱著襁褓中的何曉,慢悠悠地踱著步,指尖輕輕拂過孩子軟乎乎的小臉,眉眼間滿是寵溺。
婁曉娥早已出了月子,身子恢復得利落,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針線,學著給孩子縫補小衣裳,針腳細細密密,滿是溫柔。
忽然,屋裡的電話鈴急促地響了起來,劃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婁曉娥連忙放下針線,快步走過來,伸手接過何雨柱懷裡的孩子,輕聲道:“柱子哥,給我吧,你去接電話。”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快步跑進屋裡,拿起聽筒:“喂,我是何雨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