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剛要推辭,就被田靜按住:“別跟我客氣。”
另一邊,周揚找院長借了間會議室,和餘鴻飛相對而坐。周揚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深吸兩口,緩緩開口:“餘同志,有什麼難處,直說無妨。”
餘鴻飛抬眼看向周陽,心中念頭一轉便釋然。眼下這局面,能扛住壓力。擺平事情的,唯有眼前這位周廠長。
餘鴻飛也不再繞彎,將手裡掌握的線索全盤托出:“周廠長,廠裡所有線索順藤摸瓜,最後矛頭全都對準了李副廠長,還有他身邊那個秘書小胡。”
周揚目光一沉,看向於洪飛:“既然證據都指向他們,你們怎麼不動手抓人?”
餘鴻飛無奈地攤了攤手:“周廠長,不是我們不想抓,是這兩個人身份特殊,您心裡也清楚。小胡是烈士遺孤,家裡就剩這一根獨苗;李副廠長的背景更是盤根錯節。沒有鐵證擺在檯面上,貿然動手,上面那一關根本過不去,我們也難辦。”
周揚猛地一擺手,語氣斬釘截鐵:“抓!就說是我周揚授意的,所有責任我來扛。裝備部。四機部。公安部那邊,我去溝通。大不了我這個廠長不幹了!”
餘鴻飛當場愣住,慌忙勸道:“周廠長,您可千萬別有這想法!這風險太大,萬萬不可衝動行事!”
周揚抬手打斷他的話,眼神里滿是怒意與決絕:“這些都是後話。這次必須我來牽頭處理。我兄弟遭了這麼大罪,我必須給他討回公道,也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對了,這次伏擊,你們不是抓了幾個活口嗎?審出什麼眉目沒有?我們一路全程無線電靜默,他們怎麼能精準鎖定位置,還用炮火伏擊?”
一想到那發炮彈把何雨柱炸成重傷,周揚心裡就又氣又恨,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餘鴻飛重重嘆了口氣:“周廠長,這件事我們還在深挖。目前確實抓了不少相關人員,可審來審去,發現伏擊案好像跟李副廠長。小胡那夥人扯不上關係,我們到現在也沒想通這中間的門道。”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死寂。半晌,周揚沉聲開口:“照你的意思,這是兩撥特務在廠裡同時活動?”
餘鴻飛本不願承認軍工重地混入兩股特務勢力這種惡劣情況,可眼下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這個結論,只能沉默著點了點頭。
餘鴻飛神色凝重,語氣沉重:“周廠長,身為安全部門人員,我本不願承認,但現有核心證據確實指向這種可能。搞不好是兩撥,甚至三股勢力在暗中滲透,目前還無法最終定論。”
周揚當即抬手,語氣強硬果決:“這樣,我立刻向上級打報告請示。第一,立刻加派安保力量,對廠區進行一次徹底清查,需要你們安全部門全力配合。”
“第二,眼下不管牽涉到誰,一律按規矩辦,該抓就抓,該嚴懲就嚴懲。要是你們這邊下不了決心,我就向上級申請,直接換人接手。”
餘鴻飛猛地站起身,抬手敬了個標準軍禮,神情肅穆:“周廠長,請您放心!我以黨性作保,不管牽涉到誰,定要一查到底,絕不畏縮退讓。”
周揚隨之起身,鄭重回禮:“辛苦。”
說完,他轉身走出會議室,其餘後續安排不再多言。眼下廠裡積壓的事務千頭萬緒,容不得他多耽擱。
等周廠趕回病房,田靜已經打來了飯菜。周揚走進屋,看向陳雪茹,語氣沉穩:“弟妹,你安心在這兒守著柱子,醫院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家裡的事我會向上級溝通,讓地方上的同志過去幫忙處理。田靜,雪茹剛過來,人生地不熟,今天你就留下來幫襯著安頓。”
田靜當即點頭應下。
陳雪茹連忙開口推辭:“周哥,不用這麼麻煩。柱子住的是單間,我一個人能照看過來。”
周揚擺了擺手,不容她推脫:“不用跟我客氣,有事直接喊護士。廠裡還有一堆急事等著我處理,我得先回去。”
陳雪茹勉強扯出一抹笑:“周哥,你快去忙吧。醫生都說柱子情況穩住了,不耽誤你正事。要是柱子醒了知道你為他耽誤工作,肯定要怪我。”
周揚長嘆一口氣,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病房。房門合上後,病房裡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