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傍晚的餘暉從樓縫間漏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兩把黑色的刀插在地上。
靳川靠在電線杆上,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無奇的男人。
灰色夾克,深色長褲,運動鞋,黑色雙肩包。
扔進人海里,三秒鐘就找不著。
但那雙眼睛不普通——太穩了,穩得不像活人,像兩臺精密的光學儀器,哪怕在最緊張的時刻也沒有一絲多餘的顫動。
影子的手垂在身側,他的心跳己經開始加速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他做了十二年偵察,全球頂級,從無失手。
今天被一個保安發現了不說,這個保安的口氣還如此狂妄。
影子的牙關緊咬了一下。
他是影子,是全球偵察領域的金字塔尖,是讓各國情報部門頭疼了十幾年的幽靈。
“你很自信。”影子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靳川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沒有變化。
影子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
他的身體沒有前傾,沒有蓄力,沒有任何預兆——上一秒他還站得像一根電線杆,下一秒他的手刀己經劈到了靳川的頸側。
這是特種部隊的格鬥術,殺人技,不是擂臺上的花架子。
手刀劈頸,擊中後對方會瞬間失去意識,輕則腦震盪,重則頸椎斷裂。
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這是他最得意的一擊,在之前的任務中,他用這一招解決過前克格勃的特工、美國海豹突擊隊的退役隊員、法國外籍兵團的教官。
每一次,都是一擊必中,從未失手。
然後,他的手刀劈空了。
靳川的腦袋微微偏了一下,幅度不超過兩釐米,剛好讓他的手刀擦著脖子過去。
帶起的風吹動了靳川的頭髮,但靳川的眼睛甚至沒有眨一下。
影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不是運氣,是預判。
在他出手之前,在他肌肉繃緊的零點幾秒之前,靳川就己經知道他要用哪一隻手、攻擊哪個部位、從哪個角度。
影子沒有停頓,第二擊緊接著跟上。
左拳首取面門,右膝頂向腹部,雙線攻擊,這是特種格鬥中的高難度技巧,需要左右腦同時控制兩個不同的攻擊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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