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紅杉集團食堂。
白素沒有去食堂。她沒什麼胃口。她在辦公室坐了一上午,處理了幾份檔案,接了幾個電話,但腦子裡一首在轉。
皇甫紅竹的話,皇甫紅竹的支票,皇甫紅竹看靳川的眼神。
她坐不住了。她站起來,拿起手機,走出辦公室。
電梯下到一樓。她沒有去大堂,而是拐進了通往保安部的走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也許是想看看靳川在幹什麼,也許是想看看皇甫紅竹在幹什麼,也許兩者都有。
保安部休息室的門虛掩著,白素推開門。
然後她的鼻子差點氣歪了。
靳川躺在嚴正剛那把真皮老闆椅上,椅子放倒了,他半躺著,腳翹在茶几上,手裡拿著一本軍事雜誌,翻到一半。
他的嘴裡嚼著什麼東西——是一顆葡萄。
皇甫紅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穿著一身保安制服——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換回了制服——手裡端著一個果盤,裡面放著葡萄、草莓、切好的蘋果和橙子。
她捏起一顆葡萄,剝了皮,送到靳川嘴邊。
“啊——”
靳川張嘴,吃了。他的眼睛還盯著雜誌,嚼了兩下,點點頭。
“甜。”
皇甫紅竹笑了,又剝了一顆,送過去。
靳川又吃了。皇甫紅竹看著他嚼葡萄的樣子,嘴角的笑怎麼都收不回去。
她又捏起一顆草莓,去掉葉子,遞到靳川嘴邊。
“嚐嚐這個。”
靳川吃了,草莓的汁水沾在嘴角。皇甫紅竹抽了一張紙巾,自然而然地伸手,幫他擦了擦嘴角。
白素站在門口,看到了這一切。
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黑。她的手指在發抖,她的嘴唇在哆嗦,她的太陽穴在跳。
她想起今天早上皇甫紅竹對她說的話——“那我也不能放棄。”她以為皇甫紅竹是說說的,是嘴上硬氣,是場面話。
她沒想到,皇甫紅竹的行動這麼快。
白素站在門口,看著皇甫紅竹又剝了一顆葡萄送到靳川嘴邊,看著靳川毫無防備地張嘴吃下去,看著皇甫紅竹的手指在靳川的嘴唇上停留了那麼零點幾秒。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快得像在逃跑。
休息室裡,皇甫紅竹的餘光掃到門口一閃而過的身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又剝了一顆葡萄。
“靳川,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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