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一座不顯山不露水的別墅。
從外面看,這棟別墅和周圍那些富豪的私宅沒什麼區別——灰色的圍牆,黑色的鐵門,院子裡種著一排西季常青的冬青樹,修剪得整整齊齊。
但如果你靠近那扇鐵門,會發現門的厚度比正常的防盜門厚了三倍,材料也不是普通的鋼材,是某種軍工級別的複合金屬。
圍牆內側每隔三米就有一個隱蔽的攝像頭,覆蓋了所有死角。
院子裡那幾棵冬青樹底下,埋著感應式地雷——不是要人命的那種,是用來標記入侵者位置的。
客廳裡,八個人站成一排。
五男三女,高矮不一,穿著也不統一。
有的穿黑色作戰服,有的穿休閒夾克,有一個女人甚至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腳上踩著一雙布鞋,看起來像是剛從菜市場回來。
但所有人的站姿都一樣:身體微微前傾,重心落在前腳掌上,雙手垂在身側,隨時可以做出反應。
他們的眼神很安靜,像八口封了蓋子的井,看不出深淺。
皇甫紅竹坐在正中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他們。
她的目光從第一個人移到最後一個人,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停了一瞬。
八個人,每一個都曾是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
那時候他們從海外接了一個任務來國內,被人出賣,遭遇伏擊,八個人中計被困,幾乎斃命,一個個重傷垂死。
她路過那片戰場時,車燈照亮了滿地血跡和橫七豎八的人。
她本可以繞道走,也可以報警,但她沒有。
她一個一個把他們拖上車,送去自己名下的私人醫院,砸了重金把他們從鬼門關前拽了回來。
他們沒有問她為什麼救他們,她也沒有問他們是誰。
後來他們養好了傷,沒有走,而是跪在她面前,說——“這條命是您的。”
從那以後,這八個人就留在了她身邊。
她不需要他們做什麼,只是讓他們活著。
他們也知道,這個女人的恩情,這輩子還不完。
“我要你們去一個地方。”皇甫紅竹把茶杯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紅杉集團,保安部。”
阿大站在最前面,是八個人裡年紀最大的,三十出頭,也是八個人裡唯一沒有穿過軍裝的——
他穿軍裝的時候,身份不在任何檔案裡。
他皺了皺眉:“保安部?”
“對。當保安。”皇甫紅竹說,“跟著一個人,他叫靳川。”
八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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