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高矮,看不清胖瘦,甚至看不清輪廓——那件衣服似乎有一種奇怪的質地,讓光線在它表面彎曲,讓人的目光無法聚焦。
八個人的後背同時繃緊了一瞬。
他們知道這個叫“魅”的人。她(或者他)是皇甫紅竹最後的底牌,是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戰勝的存在。
他們見過魅出手——只有一次,那次之後,他們沒有人再問過“皇甫的安全怎麼辦”這個問題。
阿大低下頭:“我們明白了。”
“明天去報到。工裝己經給你們準備好了。”皇甫紅竹站起來,朝樓梯走去,
“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先跟著,先看著,先別急著下判斷。”
八個人目送她上樓,然後轉身走出別墅。
鐵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八是女人,穿著碎花連衣裙的那個,走在最後面。
她看了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的鐵門,壓低了聲音說:
“咱們真的要跟一個保安?”
其餘幾個人沉默著。
有人看向阿大。
阿大的腳步沒有停,走了一小段路才開口:
“明天去看看。如果他真的能折服我們,那跟著他也沒什麼。如果不能——我們也不用勉強自己。”
他頓了頓,“竹姐看中的人,總不會太差。”
沒有人再說話。
別墅內,二樓窗邊。
皇甫紅竹站在窗前,看著那八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裡還握著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
魅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像一道站立的影子。
“你真的覺得那個人能折服他們?”
魅的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性別,聽不出情緒,像風吹過洞穴時的迴響。
皇甫紅竹沒有轉身:“他會。”
“為什麼這麼肯定?”
皇甫紅竹轉過身,看著魅。
她的嘴角帶著一抹笑意,那種笑裡有回憶,有期待,有一種魅從沒見過的東西——是光。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因為他是靳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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