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早餐,粥、包子、一碟鹹菜,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是黃詩扶的,說瑤瑤還沒醒,她先去買菜了。
靳川坐在桌邊吃早餐,剛咬了一口包子,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黃詩扶從樓上下來,走得很慢,一隻手扶著樓梯扶手,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面。
她的步子比平時淺,落腳的時候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頓挫感,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每一步都在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協商。
靳川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腿怎麼了?”
黃詩扶的臉“唰”地紅了,從額頭一路燒到脖子根,像一夜之間被人潑了顏料。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他脖子上那幾道紅痕,然後像被燙到一樣彈開了,聲音含混得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
“沒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她加快腳步想從客廳穿過去,一瘸一拐得更明顯了,像在大跨步時被迫剎車,每一步都在和自己的身體談判。
她走到茶几旁邊,假裝整理那堆瑤瑤昨晚的畫紙,手指在紙面上按了幾下,什麼都沒整理,那些紙被她撥得更亂了。
靳川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幾道紅痕,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重新拿起那個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再問。
紅杉集團,保安部走廊。
靳川剛到門口,迎面遇到小八。
她站得筆首,嘴唇動了動,像在斟酌措辭,目光在他臉上和脖子上各自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最後還是開口了:
“川哥,白總昨晚等你到很晚。沈小姐也在。”
她頓了頓,“她們好像一夜沒睡。”
靳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在黃家喝酒的時候沒有給白素髮訊息,也沒有跟她交代去向。
他站在走廊裡,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朝白素的辦公室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半掩著。
靳川推開的時候,白素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疊檔案,但她的目光不在紙上。
她的眼瞼下方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頭髮比平時挽得稍微鬆了一點。她聽到門響,抬起頭,目光和他對了一下。
那種目光裡沒有質問,也沒有怨氣,只有一種像是在等待確認某件具體事情的安靜。
她就那麼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夾:
“你來了正好。下午陪我去一趟下面的區,談一個專案。”
她的聲音和平時差不多,但尾音比平時輕了那麼一小截,像一根被壓得太久的彈簧回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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