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剛放下茶杯:“什麼專案?”
“不知道。”
中午十二點,紅杉集團樓下。
白素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小八跟在身後,拿著公文包走出來。
“對方是下面的一個地頭蛇,那邊的產業基本都是他的。這次談的是上億的投資專案,如果不能讓他點頭,前期調研就全白費了。”
白素說完頓了頓,看向靳川,“你別惹事。”
靳川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無辜得像一個剛被冤枉的好人:
“白總,你放心。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惹事了。能好好談的事,我從來不亂來。”
嚴正剛站在他身後,聽到這句話,嘴角抽了一下。
白素沒有看他,她己經拉開了車門,低頭坐進後座,車門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引擎發動,車身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午後的車流。
新北區,帝豪大酒店,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把整間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圓形餐桌的桌布是象牙白的,餐具是銀質的,杯碟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桌上的菜擺了滿滿一桌——龍蝦、鮑魚、燕窩、魚翅,還有幾道叫不上名字的精緻菜餚,擺盤考究得像藝術品。
但那桌面上的熱氣己經散了大半,像一桌被放了太久的盛宴。
滿桌珍饈,除了在燈下反射冷光,己經沒有任何活氣,連空氣裡那股油脂和香料混合的味道都變得沉悶。
靳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兩個小時!
從他們坐進這間宴會廳開始,到現在,己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沒有人來招待,沒有人上茶,甚至連一個解釋說“稍等”的服務員都沒有出現過。
他們像幾件被遺忘在展廳裡的展品,被放在燈光最亮的地方,卻沒有人來看一眼。
白素坐在主位上,面前那杯白水己經徹底涼了。
她放在桌面上的那隻手,指尖輕輕壓著桌布的邊緣,那種按壓的力道不是放鬆,是剋制。
嚴正剛坐在靳川旁邊,己經開始翻手機了,沒抬頭,但嘴皮子動了動:
“新北區最好的酒店,最貴的包間,然後讓客人乾坐兩小時。這個下馬威給得真夠意思。”
靳川又敲了兩下桌面,他轉過臉看向白素。
白素的目光還停在桌面上,但她感覺到了那道目光,沒有抬頭:
“新北區整個產業鏈幾乎都被陳家壟斷。土地、物流、倉儲、建材,全在他們手裡。這筆投資是我花了半年時間才談下來的,前期光調研就砸了三百多萬。他們今天讓你等,是因為他們想讓你知道——在這裡,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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