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手腕和膽識,己經足夠撐起陳家下一代的招牌了。
陳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正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晚事成之後,陳家入駐市區,一切事務——”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陳少身上,語氣鄭重得像是宣讀一份詔書,
“由少傑全權負責。”
正堂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炸開了鍋。
有人鼓掌,有人笑著祝賀,有人己經開始盤算著市區的地盤怎麼分。
但不管是真心高興的還是心裡泛酸的,表面上都是一團和氣——因為家主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全權負責市區事務,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接班人,沒有任何懸念。
陳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扯到腿上的傷口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根本顧不上。
他端起酒杯,對著陳父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因為過度亢奮而微微發抖:
“爸,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陳家在海珠市區的江山,我陳少傑親手給您打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那幾個堂兄弟——那幾個之前還在跟他爭家主之位的競爭對手。
此刻,他們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糊了一層漿糊,嘴唇在動,但眼睛裡全是不甘和灰敗。
陳少看著他們這副表情,心裡的暢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噴出來。
從此之後,這些人在他面前,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陳家未來的家主,是他陳少傑。
就在這時,正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下人小跑著進來,在門口站定,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老爺,少爺,管家回來了!”
陳少眼睛一亮,和父親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同一種表情——終於來了。
他放下酒杯,大手一揮,聲音裡全是意氣風發的底氣:“快請進來!”
正堂裡所有人都坐首了身體,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朝門口望。
有人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要說些什麼漂亮話來討好這位未來的家主。
門被推開了。
管家走了進來。
正堂裡的歡聲笑語在第一眼看到管家的時候,驟然降了八度。
管家滿臉慘白,不是形容一個人臉色不好的那種白,而是像全身的血都被抽乾了之後剩下的那種灰白。
他走路的姿勢很怪異,一條腿拖著另一條腿,鞋少了一隻,西裝的背後磨爛了一大片,露出裡面滲血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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