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咬了咬牙,大步追上去,一隻大手伸出去就要去抓沈君儀的手腕。
“沈小姐,既然你不肯好好跟我走,那在下就得罪了——你放心,我說了不會傷你就不會傷你,但你今天必須跟我走一趟!”
他的手還沒碰到沈君儀的手腕,斜刺裡一道冷風驟然襲來。
李崇山從小練武養成的本能讓他瞬間收手,那隻大手堪堪退後了半寸,一柄短刀的刀刃就從他的指關節前方劃過,削掉了他兩根手指上的汗毛。
如果他收手再慢半拍,那幾根手指現在就不在他手上了。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和沈君儀之間。
她身量不高,比沈君儀還矮了小半個頭,扎著利落的馬尾,面容冷峻,手裡握著一柄短刀,刀刃在路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釘在地上的鋼針,渾身散發著一種“再往前一步就死”的凌厲氣場。
小六!
阿大八人中最擅長近身格殺的女人,今晚被影子安排暗中保護沈君儀。
她己經跟了李崇山好幾條街了,一首沒有出手,是因為沈君儀沒有受到實際威脅。
現在這隻棕熊居然敢伸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李崇山退後一步,看著面前這個矮了自己將近一個頭的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種真誠的為難。
他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全是無奈:“姑娘,我不打女人。你讓開吧,這事跟你沒關係。”
小六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是不打女人,還是打不過女人?”
李崇山的臉色變了。
這個人的性格憨厚是真的憨厚,但他對武學的驕傲也是真的驕傲。
八極門正宗弟子,從小被師父誇天賦異稟,二十多年苦練出來的功夫,被一個不到他肩膀高的女人當街質疑他“打不過”?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來的時候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陡然變了——
那股憨厚笨拙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猛而霸道的壓迫感,彷彿一座沉默的火山突然開始冒煙。
“既然姑娘執意要打,那在下就領教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兩隻粗壯的手臂微微抬起,手指自然張開,掌心朝下,擺出了八極拳的起手式。
小六沒有跟他廢話。
她的身影在路燈下一閃,整個人像一隻被彈弓彈出去的黑貓,短刀首取李崇山的咽喉。
這是她的慣用打法——快、準、狠,不拖泥帶水,一刀封喉。
但李崇山的反應比她預想的快了太多。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她踏前一步,左臂小臂外翻,以肘帶臂,一招標準的八極拳“外格肘”精準地磕在了短刀的刀面上,金石交擊般的脆響在步行街的夜空中炸開。
小六隻覺得虎口一麻,短刀差點脫手飛出去,整條右臂都被那股霸道的力量震得發麻。
!氣力的大好
!作大鈴警中心六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