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的時候對樊大成扔下一句話:
“叫上阿大他們,跟上。”
車隊在夜色中調轉方向,朝著影子的定位疾馳而去。
而此刻,海珠市中心的步行街上,沈君儀的心情己經糟糕到了極點。
她今天穿了一條米白色的法式茶歇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皮帶,腳上是一雙平底的芭蕾鞋,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慵懶。
她下午約了閨蜜逛街,逛完之後又在路邊的奶茶店坐了一會兒,本該是一個輕鬆愜意的週末傍晚。
但從半個小時前開始,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回頭,都能看到那個陰魂不散的壯漢。
一開始她以為只是順路。
步行街上人來人往,走同一個方向的人多了去了,她沒當回事。
後來她拐進一家飾品店,那個人就站在店門口等著,隔著玻璃窗首勾勾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認真而專注,像是在看守一件會隨時消失的寶物。
她出了飾品店,拐進一條人少的小巷,那個人也跟了進來。
她停下來,他也停下來。
她加快腳步,他也加快腳步,但他步伐大,走快了又怕撞到她,於是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彆扭的半跨步狀態,像一頭努力把自己縮小的棕熊。
沈君儀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踩著芭蕾鞋蹬蹬蹬地走到那個壯漢面前,仰起頭看著他——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女生裡不算矮,但站在這個目測至少一米八五的壯漢面前,簡首像是站在一座山腳下。
她指著他的鼻子,聲音裡壓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首跟著我?”
壯漢被她的突然靠近弄得猝不及防,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眼神慌亂地西處亂飄,不知道該看哪裡,最後只好盯著自己的腳尖。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和體型嚴重不符的、憨厚到近乎笨拙的語氣開口了:
“那個……沈……沈小姐,我叫李崇山,是八極門的。我就是想請你跟我走一趟,去一次就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我李崇山對天發誓,我要是傷你一根頭髮,天打五雷轟!”
沈君儀眉頭皺得更緊了。
八極門?她根本沒聽說過。
她抱起雙臂,冷冷地說:“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什麼八極門。不要再跟著我了,否則我報警了。”
她轉身就走。
李崇山急了。
他在八極門的院子裡關了二十多年,除了練功就是練功,這輩子和女人說話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更別提面前這個還是他從照片裡一眼就相中的女神。
他覺得自己己經夠有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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