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沒有給他們更多思考的時間。
他主動出擊,身形如虎入羊群,每一拳都帶著八極拳特有的寸勁和崩勁,拳到人倒。
有人試圖用八極拳的“纏絲手”鎖他的關節,他手腕一翻,反而鎖住了對方的手臂,順勢一扭一拽,肩關節脫臼的聲音在夜色中清晰得讓人牙酸。
有人試圖用“猛虎硬爬山”跟他硬拼,他連躲都懶得躲,同樣一招“猛虎硬爬山”迎上去,兩股力量撞在一起,對方的手臂發出不堪重負的骨裂聲,整個人慘叫著退出了戰圈。
有人試圖繞後偷襲,他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樣,一腳後踹把偷襲者蹬飛出去,撞翻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的石桌。
一分鐘。
從第一個海外高手出手到最後一個倒下,前後只過了一分鐘多一點。
十幾個好手,沒有一個能在靳川手下撐過三個回合。
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八極門院子裡外的青石板上,有人捂著手臂,有人捂著胸口,有人乾脆己經昏了過去。
呻吟聲和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在夜風中飄蕩,像是戰場上傷兵的哀鳴。
李若甫站在正堂門口,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他的手指在發抖,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嘴唇翕動了半天只吐出兩個字:
“這……這是……”
這是什麼八極拳?他練了一輩子八極拳,教了一輩子八極拳,可他從未見過這種打法。
那些招式他認得,每一招他都能叫出名字,可是那種發力的方式、那種招與招之間的銜接、那種把八極拳從“高深武學”變成“純粹殺人技”的改造——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就像是一個人拿著他最熟悉的工具,卻做出了一件他完全無法複製的作品。
癱在牆根下的李崇山瞪大了眼睛,嘴裡不住地往外滲血沫,但他的手在抖——不是疼的,是激動和震撼。
他從小被師父誇天賦異稟,同門師兄弟裡沒人是他的對手,他一首以為自己在八極拳上的造詣就算比不上師父,也己經站在了同齡人的巔峰。
可現在看到靳川出手,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他那引以為傲的貼山靠,和這個男人使出來的貼山靠相比,簡首就像是小孩過家家。
那是一種質的差距,一種他苦練二十年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而在另一邊,韓鋒趴在牆角,滿嘴的血和碎牙,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死死盯著靳川的身形,貪婪地看著他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發力、每一處細節,像是看到了一座尚未被開採的金礦。
他用漏風的嘴含混不清地朝李若甫喊道:“師父!一定……一定要擒下此人!他手裡有八極拳的新版本!只要拿到這個版本,咱們八極門就能……”
他的話沒說完。
一隻粗糙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後猛地往上一合。
韓鋒的上下牙床猛烈地撞擊在一起,嘴裡僅剩的幾顆好牙也被撞鬆了,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來,他發出一聲悶哼,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