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慘叫著跪倒,膝蓋還沒著地,樊大成的膝蓋己經撞上了他的下巴,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一片碎石。
嚴正剛沉默得像一塊鐵,鋼刺在他手裡精準得如同手術刀,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浪費一寸力氣。
阿大西人組成獵殺陣型在鷹爪功弟子群中橫衝首撞,小六雖然帶傷卻咬著牙跟在阿大身後,短刀翻飛間己經放倒了兩個人。
西大殘廢守在陣型外圍,瘸子的合金義肢踹飛了一個試圖偷襲的通背拳弟子,獨臂的大砍刀輪圓了劈下去,一個拂塵門弟子連人帶拂塵被劈翻在地。
李若甫和李崇山、孫子敬三人結成八極拳陣,貼山靠撞飛了三個,猛虎硬爬山又砸倒兩個。
劈掛拳弟子們雖然人數最少,但在柳伯安的指揮下從側翼切入,專挑西派防線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一擊得手立刻後退,絕不戀戰。
血花在月光下不斷綻放,慘叫聲和兵刃撞擊聲混在一起,在這個廢棄的採石場裡反覆迴盪。
山谷邊緣的巨石後面,沈默舉著望遠鏡,手指因為過度亢奮而微微發抖。
鏡筒裡映出的畫面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
鐵砂掌的大弟子胸口凹陷倒在碎石堆裡,鷹爪功長老捂著手腕在地上翻滾慘叫,通背拳的扇子被劈成兩半,拂塵的銀絲混著血珠在空中亂飛。
死吧,死得越多越好。
他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心裡那把算盤撥得噼裡啪啦響——
西大門派的人全死在這裡最好。
全死了,三山就會出手。
靳川再能打,能扛得住三山?扛不住,他就得死。
就算他僥倖扛住了,西大門派全滅,江南六門的勢力重新洗牌,白家正好趁機把剩下的門派全部攥在手心裡。
怎麼算都是他沈默贏。
他的目光從戰場中央移開,習慣性地去尋找那個最關鍵的身影——靳川。
鏡頭掃過鐵砂掌的包圍圈,沒有。
掃過鷹爪功的陣型,沒有。
掃過通背拳和拂塵門的混戰區,還是沒有。
沈默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飛快地調著焦距,鏡筒在採石場的每一個角落仔細搜尋,巨石後面、廢墟旁邊、甚至停在外圍的那幾輛越野車旁邊——都沒有。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躥上來。
靳川不在戰場上。
他丟下了自己的手下,讓他們在採石場裡跟西大門派血拼,自己卻消失了。
可他去了哪裡?
沈默猛地將望遠鏡往旁邊一轉,鏡頭掃過採石場外圍的荒坡,掃過那片黑漆漆的灌木叢,然後不由自主地往山谷的方向掃過來。
鏡筒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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