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剛拉開,一具溫軟的身體迎面撞了上來。
靳川的身板硬得像一堵牆,對方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胸口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就是高跟鞋崴了腳的脆響。
靳川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撞上來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大膽的黑色深V連衣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腳上踩著一雙紅底細高跟,鞋跟細得像兩根釘子。
她的五官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明豔,濃妝,紅唇,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耳垂上綴著兩顆鴿子蛋大小的鑽石耳環,在走廊的射燈下閃得晃眼。
但她此刻的表情和“美豔”兩個字搭不上邊。
她捂著撞疼的鼻子,眉頭擰成一個兇悍的弧度,目光從下往上掃過靳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極度不爽的東西。
然後她做了任何一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大小姐在遇到這種情況時都會做的事——揚起手,一巴掌朝靳川臉上扇過去。
靳川偏頭避開。
巴掌帶著風聲從他耳邊刮過,啪的一聲打在空氣裡。
女人愣了一瞬,似乎沒想到有人敢躲她的耳光,然後更生氣了,反手又是一巴掌。
靳川往後退了半步,那一掌再次落空,指尖堪堪擦過他的衣領。
兩次落空,女人的怒氣值躥到了頂點。
她把手裡那個愛馬仕鉑金包往地上一摔,踩著高跟鞋就朝靳川撲過來,指甲又長又尖,首往他臉上招呼,嘴裡罵罵咧咧的聲音尖細而急促,像是氣到了極點反而不知道該罵什麼了,只剩下“你敢躲你敢躲你敢躲”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往外蹦。
靳川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
這女人在來之前就己經喝了不少。
一個喝醉了的、被慣壞了的大小姐,在鴨子窩的走廊裡對著一個等了她一個多小時的陌生人撒潑。
他的耐心在這一瞬間被徹底磨穿。
他抬手格開她抓過來的指甲,然後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啪!!!
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裡炸開,像是有人拍碎了一塊玻璃。
女人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踉蹌著退了一步,臉上火辣辣的五道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了起來。
“你……你敢打我???”
她捂著臉,眼眶裡迅速蓄滿了不可置信的淚水,嘴巴張著,那聲尖叫還沒從喉嚨裡衝出來,一隻大手己經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起來,重重地按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咚!
後腦勺磕在牆紙上發出一聲悶響,走廊壁燈的光晃了兩下。
她雙手死死抓住靳川的手腕,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裡,兩條腿亂蹬亂踢,但那隻手像是焊死在牆上的鐵鉗,紋絲不動。
她喘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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