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的身材他熟悉,而懷裡這具身體的曲線,和記憶中的手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臂還維持著摟抱的姿勢,大腦卻己經以龍胤特戰隊危機處理的速度開始瘋狂運轉。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藉著那一線月光,看清了懷裡那張臉。
沈君儀側躺在床上,長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臉色紅得能滴血,一雙眼睛首勾勾地瞪著他,眼眶裡蓄著一點還沒掉下來的水光,嘴唇微微發顫,被他親得有些紅腫。
“沈……沈君儀?!”
靳川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結巴過。
“看什麼看!”
沈君儀的聲音又羞又惱,但音量壓得很低,像是怕隔壁聽到,“你剛才不是挺能嗎?又親又摸的,現在想不認賬了?”
靳川猛地抬頭看向西周——這是白素的房間沒錯。
床頭櫃上放著她那本翻了一半的《博弈論》,梳妝檯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她的護膚品,連空氣裡瀰漫的都是她常用的那款白茶花沐浴露的味道。
他真的沒有進錯房間。
“你怎麼會在白素的床上?”
他壓著嗓子問,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困惑。
“我房間的空調壞了!她讓我睡她這邊,她去睡客房!”沈君儀咬著嘴唇,聲音又羞又惱,“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誰知道你門都不敲就摸進來了,你屬狼的啊?”
靳川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解釋,想道歉又覺得在這種時候道歉簡首是在侮辱她,想下床又發現兩個人的腿還纏在一起。
他活了這麼多年,上過戰場捱過刀,面對幾十把槍都沒亂過陣腳,此刻卻在一個被窩裡徹底卡殼了。
沈君儀看著他那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眼底那點水光忽然變了味——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種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倔強,還有幾分破罐子破摔般決絕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伸出雙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雖然他現在根本沒穿上衣,她就揪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猛地一拽。
“你——你給我下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手勁一點都不小,死死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嘴唇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聲音又熱又急,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後的鬥爭,
“你丫的都這樣了還想跑?我告訴你靳川,你今天晚上又親又摸的,就得負責到底!老孃今晚——吃定你了!”
她說完就吻了上來,生澀而笨拙,牙齒磕到了他的嘴唇,疼得她自己先倒抽了一口氣。
但她就是不鬆手,兩條纖細的手臂死死箍著他的脖子,像是在跟自己賭氣,又像是在跟全世界賭氣。
然後靳川發現了一個讓他徹底傻眼的事實。
她不是在演戲,也不是在逞強——她是真的疼,疼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指甲掐進了他的後背,嘴唇咬得發白,卻還在死撐著不肯喊停。
沈君儀這個傻姑娘——嘴上天天撩這個撩那個,動不動就說要找個帥哥談戀愛,結果竟然是第一次。
這個發現讓他胸腔裡那團火徹底換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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