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京城商場上從不落下風的宋家大小姐,兩天之內被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連續挫敗了兩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嚴正剛大步走進來,連平時的規矩都沒顧上,他走到靳川面前,俯下身,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音量不大但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頭,出事了。八極門和劈掛門昨晚遭到襲擊,對方是金烏山的人——山主曹萬鈞的獨子曹淵親自帶隊。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島國人。”
靳川抬起頭,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
金烏山——
沈默臨死前供出來的那個名字,三山之一,血十字滲透在江南武林最深的釘子。
而曹萬鈞的獨子帶著島國人動手,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江湖爭鬥。
血十字裡本來就有島國勢力的影子,現在他們首接踏上了這片土地,在這片土地上動了他的人。
“人在哪?”他站起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下翻出來的。
“樊大成己經在樓下接應了。八極門和劈掛門剛逃回來,個個帶傷,李掌門和柳掌門都傷得不輕。”嚴正剛的語速極快。
靳川朝門口走去。
皇甫紅竹放下茶杯,對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這邊有我”,語氣不重但很篤定。
靳川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頭。
宋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大步流星從自己身邊走過去,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咬了咬嘴唇,也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紅杉大廈樓下,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車門大敞。
樊大成正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劈掛門弟子從車上下來,旁邊還有幾個八極門的弟子互相攙扶著站在路邊,衣服被血浸透了貼在身上,有人手臂上纏著繃帶,有人頭上包著紗布,一個年紀最小的正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李崇山坐在商務車後排,上半身從肩到腰纏滿了紗布,血從紗布底下往外洇,低著頭,拳頭攥得咔咔響。
孫子敬從另一側車門跳下來,臉上青了一大塊,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看到靳川的時候,那道縫裡還是亮了一下。
“川哥。”
他上前兩步,聲音沙啞而急促,
“金烏山昨晚突然摸到我們場子,曹淵帶的隊,還有手下西大長老。我們跟西大長老交手不算吃虧,我和崇山聯手能擋住兩個,師父和柳掌門各頂一個。真正麻煩的是跟他們一起來的三個島國人——祖孫三代,爺爺叫橋本次郎,父親叫橋本健一,孫子叫橋本拓真。”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和崇山對上了那個孫子橋本拓真,他的刀法很詭異,不是常規武術路子,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完全沒有武德可言。我們沒輸,但也沒贏。師父和柳掌門對上了那個父親橋本健一,不到二十招就被打成重傷。至於那個爺爺——他全程坐在椅子上,從頭到尾沒有站起來過。”
靳川沉默了幾秒,目光從孫子敬身上移到商務車裡,透過敞開的車門能看到李若甫躺在後排座椅上,面如金紙,呼吸淺而急促。
他收回目光,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這樣平靜的語氣,背後壓著的怒火就越危險:
“他們現在在哪?”
孫子敬說了一個地址。
靳川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冷到了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