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看著他的起手式——雙手握刀,刀尖微垂,刀身與身體中線重合,腳下是標準的現代一刀流中段架勢。
他認出了這個流派,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橋本拓真暴喝一聲,武士刀化作一道銀色匹練,劈風斬浪般朝靳川當頭劈下。
這一刀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刀鋒破開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聲。
但靳川只是微微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衣領劃過,斬斷了他領口的一根線頭。
橋本拓真一刀落空,刀勢未盡,反手橫斬,刀光如弧,掃向靳川的腰腹。
靳川往後仰了半寸,刀尖堪堪劃過他的外套,連裡面的襯衫都沒碰到。
“八嘎!你敢不躲嗎!”
橋本拓真連續劈出七八刀,刀刀狠辣致命,但每一刀都只劈中了空氣。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冒出了細汗,眼神里的憤怒逐漸被一種不可置信的焦躁取代。
靳川停下腳步,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不躲?好。”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送你上路,替你那個殺人如麻的鬼子爺爺,還第一筆利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在橋本拓真的瞳孔中驟然放大。
不是閃避,是正面迎上。
橋本拓真慌忙揮刀劈下,但刀鋒還沒落到靳川肩上,他的手腕己經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扣住了。
靳川的五指收緊,橋本拓真手腕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刀柄。
武士刀脫手的瞬間,靳川左手接刀,反手一掠。
刀光劃過的軌跡極短、極快、極冷,像一道在空氣中一閃而逝的銀線。
橋本拓真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了一陣含混的氣泡聲。
然後他的脖頸上浮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線,血線迅速變粗、變深,從一條線變成了一道裂口。
咕嚕嚕!
鮮血從裂口裡噴湧而出,他的腦袋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然後從脖子上滾落下來,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一雙木屐前面。
無頭的屍體還站了片刻,然後膝蓋一彎,轟然倒地。
鮮血從頸腔裡汩汩湧出,在青石板上蔓延開來,染紅了石板的縫隙。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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