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軍區,特種作戰旅。”
嚴正剛的眼睛亮了一下。特種作戰旅,那是海珠軍區最精銳的部隊。他看了一眼靳川,又看了一眼樊大成,笑了。
“頭說的話,就是我們保安部的話。頭說行,你就行。”
樊大成看著嚴正剛,又看著靳川,嘴唇在微微顫抖。他想說謝謝,想說太謝謝了,想說你們不知道這對一個瘸子意味著什麼。
但他沒有說出來,喉嚨太緊了,眼眶太熱了。
他站在那裡,一米八幾的漢子,曾經的特種兵,此刻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樹,慢慢地、慢慢地,挺首了。
靳川從桌上拿起一張紙巾,遞給他。
“擦擦。別讓兄弟們看笑話。”
樊大成接過紙巾,沒有擦,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我什麼時候上班?”
靳川看了一眼他的右腿:“等腿好了再說。這段時間你先跟著老嚴熟悉環境,工錢照發。”
樊大成張了張嘴,想說“不行,我不能白拿錢”。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他說月薪一萬,就是月薪一萬。他說等腿好了再說,就是等腿好了再說。不是施捨,是尊重。
樊大成點了點頭。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過頭。靳川己經坐回了老闆椅上,拿起雜誌繼續翻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樊大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門關上了。
嚴正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靳川,忍不住笑了。
“頭,您這撿人的本事,比我打拳的本事還厲害。”
靳川翻了一頁雜誌,頭也沒抬。
“他是個人才。讓他當保安,屈才了。”
“那您還讓他當保安?”
靳川放下雜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站穩了,再想跑。”
嚴正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懂了。
先站穩,再想跑。那個人,遲早有一天會站起來的。
靳川看著茶杯裡的茶葉在水中沉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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