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的夜,躁動不安。
島國復仇聯盟在海珠己經橫行了好幾天,收編的地下勢力不下十個,手段狠辣而高效——不降即死,沒有第三條路。
那些不肯歸順的小勢力,被一夜之間從海珠的地圖上抹掉,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整個海珠地下世界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有人私下管這群島國人叫“夜鬼”,因為每次他們出現都是在深夜,每次離開後只留下一地的血和碎刀。
而最讓人不安的是,紅杉保安部對此毫無反應。
所有人都在猜測,靳川是不是怕了,是不是在金烏山上受的傷還沒好,是不是打算放棄海珠地下世界的地盤。
只有樊大成知道真相——他每天看著影子遞上來的情報,那些被島國人收編的勢力裡,至少有五個是靳川故意放過去的。
那些頭目早在島國人找上門之前就己經被影子約談過了,談判內容很簡單:
島國人要收編,那就順著他們;該給的情報給,該幫的忙幫;但他們所有的動向和計劃,都要一字不漏地報回來。
那五個頭目當場就答應了,不是因為錢,是因為靳川一個人滅了西大門派又挑了金烏山的戰績擺在那裡,選哪邊站,是個人都懂。
所以在島國聯盟眼裡,他們在海珠的勢力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情報網越來越密,靳川在他們眼中越來越透明。
而在靳川眼裡,橋本雄一郎就像一個自以為在下棋的棋子,每走一步都在替他鋪路。
花子街的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卻放了晴。
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點點地灑在青石板路面上,積水窪反射著碎金般的光。
靳玫搬了幾把藤椅擺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又讓黃詩扶切了一盤西瓜擺在石桌上。
花子街的老街坊們各有各的週末過法,但靳家小院今天格外熱鬧——
白素上午處理完公司的事就過來了,皇甫紅竹帶了一盒據說是從拍賣會上拍來的龍井,姬小野下了夜班連警服都沒換就開車到了巷口。
宋知意從京城回來帶了一堆禮物正在客廳裡跟瑤瑤拆包裝,沈君儀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幫黃詩扶拌冷盤,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幾個女人聚在一起,顏值和氣場加起來能把整個花子街的夜空都照亮。
靳玫坐在藤椅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手裡搖著蒲扇,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眼睛裡全是滿意的光芒,那表情恨不得拿個本子給每個姑娘打分,每個都是滿分。
瑤瑤從客廳裡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大大的畫紙,羊角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臉上帶著一種小孩子特有的大事要宣佈的鄭重表情。
“奶奶!奶奶!瑤瑤畫了一幅畫!老師說是家庭作業——畫我的家人!”
靳玫放下蒲扇,把小丫頭抱到腿上,白素和皇甫紅竹也好奇地湊過來。瑤瑤把畫紙翻過來,驕傲地舉在胸前,奶聲奶氣地開始解說。
畫是用蠟筆畫的,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好多人。
最中間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左邊牽著一個穿黑衣服的高個子男人,右邊牽著一個穿黃裙子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