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裙女人旁邊站著一個穿紅色旗袍的漂亮阿姨,黑衣服男人旁邊站著一個銀色頭髮的老奶奶。
然後旁邊還站了一排——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阿姨,一個穿警服的阿姨,一個穿白色裙子的阿姨,一個穿粉色衛衣的阿姨。
每個人旁邊都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名字,有的字不會寫就用拼音代替。
“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乾媽,這個是奶奶,”
瑤瑤用胖乎乎的手指一個一個點過去,認真地解說著,然後指向旁邊那一排,
“這個是白阿姨,這個是姬阿姨,這個是宋阿姨,這個是沈阿姨——”
她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宣佈重大機密的表情和音量,奶聲奶氣地喊了出來:“她們都是爸爸的——貴妃娘娘!”
院子裡安靜了整整一秒。
白素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送到嘴邊的茶杯就這麼懸在了那裡,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但茶水是什麼味道她大概完全沒嚐出來。
皇甫紅竹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裡的龍井茶潑在旗袍上,一邊笑一邊把瑤瑤從靳玫腿上抱過來狠狠親了一口:
“瑤瑤真聰明!來,告訴乾媽,誰教你畫畫的?乾媽明天給你買一整套水彩筆,最大盒的那種!”
姬小野正端著茶杯喝水,聞言一口茶全噴在了自己膝蓋上,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宋知意剛拆完最後一個禮物包裝盒,手裡還拿著一個限量版的芭比娃娃,整張臉唰地紅到了脖子根,低下頭假裝在認真研究芭比娃娃的裙子。
沈君儀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鍋鏟,笑得首不起腰,整個人趴在門框上。
靳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把瑤瑤從皇甫紅竹懷裡接過來,在小丫頭的臉蛋上重重親了一口:“瑤瑤說得對!都是都是!我們瑤瑤說什麼就是什麼!”
瑤瑤得到了奶奶的權威認證,更加得意了,小手一揮,那派頭活像個指點江山的小皇帝:“奶奶說了,都是!”
靳川剛去巷口小賣部買完醬油回來,一隻腳剛跨進院門,就被滿院子的笑聲和瑤瑤那句“貴妃娘娘”給震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怎麼回事,一隻熟悉的手己經精準地揪住了他的左耳,力道刁鑽,虎口卡在耳廓軟骨最敏感的位置,輕輕一擰就讓他整個人被迫彎下了腰。
“媽——疼疼疼——又怎麼了——”
“你個臭小子,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這輩子命怎麼這麼好!”
靳玫揪著他的耳朵把他往院子裡拽,聲音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寵溺,另一隻手指著滿院子的姑娘,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小黃多好的姑娘,小皇甫多好的姑娘,小白多好的姑娘,還有小姬、小宋、小沈——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一個,現在全圍著你轉!你說你是不是走了狗屎運!”
“媽,你這都哪跟哪啊——”靳川歪著脖子,手裡還拎著醬油瓶,想辯解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