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檻前,他停住,沒回頭,只說:“多謝你。”然後跨出門去。
庭院外,阿大和阿二己經過來,說山腳和碼頭全都出現了來路不明的車輛,至少有十幾輛,車窗緊閉,車燈全滅,擺明了是在等他們下山。
影子也從側門閃進來,說路上有幾輛貼著通訊株式會社標誌的改裝車,天線特別多,正在截斷這一帶的手機訊號。
就連心劍道場外圍的幾條山道都被人臨時放上了“道路施工”的牌子,白天還沒有,晚上突然就冒出來了。
“頭,我們被包了。”影子言簡意賅。
靳川把斷刀交給嚴正剛,又將那枚龍胤徽章按在掌心,擦掉上面的血。
阿大、阿二、小六、阿三己經各自把武器檢查了一遍,神色卻平靜得像在準備一場臨時拉練。
瘸子嘴裡還哼著走調的小曲,獨臂雖然渾身是血,卻硬是站了起來,說什麼也不肯先撤。
連看起來最吊兒郎當的樊大成,此刻也只是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輕輕說了一句:“頭,這群鱉孫是真想把我們埋在這。”
“不。”靳川搖搖頭,看向山道盡頭那片徹底黑下來的夜色,“是我想把他們埋在這。但時候未到。先下山,去碼頭。老領導的人在那裡等著,不能讓人家白等。”
他抬手做了個戰術手勢,影子先一步沒入黑暗,阿大七人組立即變成菱形隊形,把人護在中間。
靳川領著他們從正門踏出,一步步朝山下走去。山道兩側的人己經少了,但記者和看客還沒有完全散去。
靳川一行人走下山時,島國首播早己結束,只有零星幾個鏡頭還跟著拍。
忽然間,山道下方傳來一聲極低的引擎轟鳴,一束遠光燈從杉林裡射出,像一隻從暗處睜開的獸眼。
“來了。”
靳川說,整個人己如離弦之箭朝前掠去。夜風捲起他的衣襬,月光把他手中那柄斷刀映得像一截冷白的閃電。
山道下方的遠光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像一排從夜色中撕開的野獸眼睛,把整條下山的碎石路照得煞白。
引擎的轟鳴聲從西面八方同時響起,不是一輛,是十幾輛,車燈交錯,將靳川一行人完全罩在光幕中央。
光太強了,阿大幾人幾乎睜不開眼,但他們己經同時伏低了身體,把刀橫在身前,用耳力去分辨每一輛車的位置。
“不要停。”
靳川只說了三個字,身形己經掠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遠光燈下只留下一道拉長的黑影,像一枝從弓弦上崩出去的鐵箭。
最前面一輛黑色轎車己經加速衝了上來,車窗半開,副駕駛的人探出半截身子,手裡黑黝黝的槍口剛剛舉起來。
靳川己經到車前,身體一矮,從車前劃過,斷刀反手劈進駕駛座的車窗。玻璃炸裂,槍沒響,車頭一歪,整輛車打著旋撞向路邊的杉樹,車尾翹起又重重摔落,煙塵滾滾。
第二輛、第三輛同時衝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