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影子也看到了,手己經按在了槍上。
靳川沒有回頭,只是用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街道。
巷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道服的男人,對面的天橋上站著兩個,便利店的燈光下還蹲著三個。
他們不靠近,也不躲,只是站在那裡,像一群等訊號彈的兵。
“山田那小子,把訊息散出去了。”
靳川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發動引擎,
“全日本武道界都知道我來了。”
影子上了副駕駛,千葉雪鑽進後排,車還沒開出巷子,前方路口就被兩輛黑色麵包車堵住了。
車門同時拉開,十幾個穿著各色道服的人跳下來,手裡拿著木刀、短棍和鐵鏈,把整條巷子堵得水洩不通。
靳川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也有車堵了上來,六本木的霓虹燈被車燈和人影切割成碎片,映在車身上,像一道混亂的光幕。
“川哥,至少有三十個人。”
影子的聲音很穩,但握槍的手指己經微微發白,
“我開槍,能放倒前面六個,但後面的人會衝上來。千葉,你帶了幾把槍?”
“兩把。”千葉雪從包裡抽出格洛克,拉套筒上膛,聲音冷得像冰,“但只有西個彈匣。”
“夠了。”靳川說。
他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巷子裡三十多個人,看見靳川下車,同時停住了腳步。
他們中有穿極真會館道服的空手道高手,有穿劍道服的劍士,有穿柔道服的壯漢,還有幾個穿著便服但腰裡彆著短刀的人——看架勢,像是某個極道組織的成員。
靳川認出了幾個老面孔,上次來島國時被他打斷了肋骨的空手道冠軍,被他用木刀擊敗的劍道世家傳人,還有被他扔進水池裡的柔道黑帶。
這些人,都是當初被他踩在腳下的手下敗將。
山田龍一從人群裡走出來,他己經換掉了道服,穿著一件黑色緊身T恤,胸口那枚極真會館的徽章格外刺眼。
他手裡提著一把木刀,眼神里有一種被仇恨燒到極點的狂熱。
“靳川,我說過,我會用你的血,祭劍聖的在天之靈。今天,你走不出這條巷子。”
靳川看著他,把外套脫了,扔在車引擎蓋上,裡面只有一件貼身的灰色T恤,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分明。
他沒有帶刀,斷刀和烏木細劍都留在了海珠。
他這次來日本,沒有帶武器,因為他以為只是來見鶴姬,不是來打架的。
但無所謂。
刀不在手裡,刀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