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你說要用我的血祭劍聖。但你有沒有想過,劍聖在天之靈,看到你們三十幾個人圍攻一個人,他會不會覺得丟臉?”
山田龍一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狂熱的表情。
“武士道講的是報恩,不是講公平。你殺了劍聖,我們為他報仇,天經地義。至於用什麼方式——死人不需要面子。”
靳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輕,嘴角只彎了一下,但那一聲笑,讓站在最前面的幾個空手道高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說得對,死人不需要面子。但你們還不是死人,你們需要。你們今天三十幾個人圍攻我,如果贏了,傳出去,日本武道界的面子就徹底沒了。如果輸了,你們所有人都沒臉再跟人說自己是練武的。所以不管輸贏,你們都是輸。”
他頓了頓,收起笑容,眼神忽然變得極冷。
“但我今天不想跟你們打。你們要找我的麻煩,可以,但不是現在。明天,後天,隨便你們挑。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去看一趟劍聖的武道場,把一些東西還給他。”
山田龍一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霓虹燈下明明滅滅,像一張被反覆摔打的面具。
他握著木刀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憤怒於自己在靳川面前,連動手的勇氣都攢不夠。
“八嘎!”
他身後一個極真會館的弟子終於忍不住了,舉著木刀衝了上來。
靳川側身讓步,左手擒住他的手腕,右手同時劈在他的喉嚨上,一擊即中,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軟倒在地上,木刀脫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後他右手一翻,把木刀握在手裡,左手順勢從那人腰間抽出另一把木刀,兩把刀在手,刀尖朝下,霓虹燈光沿著刀身滑下來,凝成兩滴冷光。
“還有誰?”
巷子裡三十多個人,沒有人動。
他們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人,看著靳川手裡那兩把木刀,看著靳川臉上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表情,忽然都想起了一個在武道界流傳了很久的傳說——靳川,一個人,一把刀,就能橫掃日本武道界。
山本家族擋不住!
劍心道場擋不住!
劍聖本人依舊擋不住!
他們今晚來,是想用三十個人的數量,壓過靳川一個人的質量。
但現在,看著靳川那雙眼睛,他們忽然意識到,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三十個人和一個人,沒什麼區別。
靳川並沒有等太久。
他把兩把木刀隨手扔在地上,轉身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掛擋,踩油門,埃爾法咆哮著衝出巷口,把堵在路口的兩個麵包車之間的空隙擠開,車身的金屬刮擦聲在夜空裡劃過,濺起一串火花,然後消失在六本木的霓虹燈裡。
山田龍一站在巷子裡,看著那輛黑色埃爾法消失的方向,木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身後,三十多個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追,沒有人動。
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遠去的車,像一群被燈光釘在原地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