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建國?”王守田看著地上的鹿,又看看判若兩人的小兒子,一時間竟有些不敢認。
王建國沒理會眾人的震驚,徑首走到宋海生和吳秀花面前,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卑微和討好。
“我剛才在門外都聽見了。你們是來退親的,是吧?”
吳秀花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一想到彩禮,膽氣又壯了起來,撇著嘴說:“是又怎麼樣?你做的那些混賬事,還不許人說了?”
王建國點了點頭,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好,退!這親,今天必須退!”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你說什麼?!”王守田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得差點從炕上摔下來。
“我說,這門親事,我不同意!退了!”王建國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神無比堅定,“爹,咱們王家是窮,但我王建國還沒窩囊到,需要您拿命去換一個兒媳婦!”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面向己經目瞪口呆的宋海生和吳秀花,緩緩說出那句憋在心裡的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今天你們宋家看不起我王建國,來日,我必定讓你們高攀不起!這門親,誰不退誰是孫子!”
整個堂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王建國。
就連王守田都覺得,自己這小兒子是不是在雪地裡凍了一宿,把腦子給凍壞了?
吳秀花反應過來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建國的鼻子尖叫起來:“你……你個二流子,你還敢嫌棄我們家?你算個什麼東西!退就退!誰稀罕!”
“好!”王建國大喝一聲。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那扇破舊的木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她肩上扛著一個鼓鼓囊囊、少說也有五十斤的麻袋,另一隻手還提溜著一個裝滿了水、晃晃悠悠的大鐵桶。
來人身高足有一米七五,身材算不上豐滿,甚至有些乾瘦,但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頸上,全是結實而流暢的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她把麻袋和水桶輕鬆地放在地上,發出“咚”的兩聲悶響,這才抬起頭,露出一張被寒風吹得有些皸裂,卻依舊眉眼分明的臉。
正是宋紅梅。
她一進門,就聽到了王建國那句響亮的“誰不退誰是孫子”,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砰——!!!”
一聲巨響,王家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給整個踹飛了!
門板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勁風,擦著宋海生的耳朵飛了過去,“咣噹”一聲砸在牆上,碎成了好幾塊。
寒風夾雜著雪沫子倒灌而入,門口,一個高挑矯健的身影逆光而立,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麻袋,手裡還提著一個晃晃悠悠的大鐵桶,那氣場,活像從哪個山頭上下來的女大王!








